一
群山慢慢退向身后
青翠的倒影在水面
我踩进软软的流沙
水牛慢慢游向身前
它们的尖角浮出来
勾起了我往事连翩
二
风和日丽的时光
我走在一望千里的地方
空气里充满芬芳
白鸥扑拉拉掠过
我仿佛走在大海的中央
三
那是一条街
两边长着鲜绿的树
晶亮的水珠在周围闪动
一群小姑娘不停地追逐
她们的小嘴水灵灵的
象一瓣瓣鲜桔
都赤着小脚丫
激起一片水雾
四
满山都是红土
比小姑娘的脸还红
是谁的血染红的
五
转眼世界变了样
残存的
只有花白的头发
还有染黑的头发
房屋变得更快
熟悉的街道沓无踪影
街上没有认识的人
即使有也难以分辨
我不知道大家心里
还有没有昨日的泡影
六
冰花钻进头发
硬硬地冻结起来
肉体伤痛却浑然不觉
只像树木抖动不停
增加一点温暖
那些顶风冒雪前行的人
是为了见自己的亲人吗
七
我孤零零坐着
象一棵枯树
不在林子里
脚底下是冰
冷风吹着枯叶
是我的头发
吹光它们吧
才没有烦恼
八
心灵再不是一块白冰
而是一块焦碳
看上去虽然千疮百孔
但再不怕生活的火烧
九
人不能长久
总希望有另外一个人
传播自己的思想
可那个人将多么疲惫
一面与死人作战
一面与活死人作战
最终又想把思想传给别人
让人家继续疲惫
然而谁也没有死
只有死人才知死后怎么样
十
在荒漠和月夜
在野岛和森林
别人想不到的地方
那里有孤独的幸福
拥挤的人群
得不到那种孤独的营养
最喜欢夸耀传奇经历的人
一旦听众越来越少
只剩一只醉猫在眼前的时候
就尝到了孤独这杯酒
这种滋味只有对自己说
十一
泥潭
没有边沿
谎言的花朵长在上面
欺骗的芳香
散发出来
引诱路人
天空也有一个泥潭
是地上的照影
绚丽多彩
更迷人更耀眼
进入它的天堂
会幸福晕旋
十二
有一只虫
不知甚名
围着我
爬来爬去
我有什么稀奇
引起了它的注意
不防一个人
将它一脚踩死
我也围着这个人
走来走去
十三
为什么中国人不能在自己的国土上自由行走
大概一百年后中国人没有证件也有行动自由
十四
黑暗
吞噬了我的影子
如同光明
将它新生
最亮的阳光
喜爱最黑的影子
如同男人
与女人同行
十五
美酒喝了甜蜜
可是酒醒后会有痛苦
十六
你晶甜的眼睛
有葡萄的味道
你畅旋于春风中的裙袂
逗着彩蝶共舞
彩蝶带来艳丽
引诱人去捕捉
一旦抓在手中
美就消失了
把手中的蝴蝶放掉吧
在空中才给人美的享受
十七
情人是两人心灵融和不分
可以撇开肉体障碍的合体
十八
炒菜
加冷水
嗤拉一声
响在锅里
女人
扔东西
轰隆一声
响在床底
十九
我的面前
只有她一人
发出声声叹息
坐立不安打电话
终于走来一个男孩
我的面前
有了两个人
耳鬓厮磨旁若无人
有缠绵也有打情骂俏
一点也感不到光阴的飞逝
猛然那男孩站起身来就跑了
上了一辆汽车女孩追也追不到
我的面前
空无一人
二十
在白天冰冷的空气里
充满冰冷的话话
手也冻僵了
在晚上温暖的屋子里
没有人说话
手又能动了
白天冷晚上热
不知道这到了什么世界
二十一
许多人在脑海中记起
来来往往
好像在一条街上穿行
有认识的和不认识的
可是从街头走到街尾
人们的动作各不相同
风消云散
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走
热闹的声音响在空中
二十二
在旋风中央
眼花缭乱
分不清东南西北
在人群中间
面面相觑
看久了很累很累
二十三
映着淡淡的星辉
只能看到脚下微茫的路
也给人以抚慰
星光还在就有希望
虽然只是闪闪烁烁
但比炽热的大光明更惬意
万物瞬息万变着
唯有星光永恒
散发着它淡淡的光彩
二十四
不动声色的悟
摧枯拉朽的力
过黄河万里奔浊
钻漆黑千年窑洞
临天地于一尘屑
视群峰如指掌
豪气发自于心
集天雷为一鸣
展转腾挪
舞风云日月于一顷
化万亿之身于大千
光明周匝
虹晕环绕
二十五
整齐的楼房和树木
来往的车辆和行人
倒影在心湖中
伸手一搅
都不见了
只剩声音
在万籁俱静的旷野
放弃缠绕心头的思想
听寂静之外的声音
春天的凌晨
果实中饱满的种子
发芽的声音
二十六
活佛的转世灵童在某地
结果去找真有个小孩
凡人也作梦
梦中得到一些日后验证的事
是否和活佛同样之道
不得而知
二十七
风在屋中穿过
留下一抹清香
女人从屋中走过
留下一股芬芳
云在心空飘过
留下一个好梦
红烛滴泪
绿树无情
人们虽说同在一个世界
谁又真能留下点什么
二十八
女人比男人更怕冷
寒风从衣服外钻进来
她比号寒鸟哆嗦得更厉害
不过这是在室内
到了外面
她变成不怕冷的企鹅
只穿一点点
在男人面前晃来晃去
二十九
望秋水之长愁兮
不见红颜空落泪
寒鸟乱鸣离别之声兮
泣知音之难见
念昨日月圆复缺兮
两心遇而复失
坐长车过大江兮
怀故地长叹息
悼红叶落千里兮
不留旷世之花
怨复怨兮泪泉涌
哀丽人不见踪
伤痛之水向天流
三十
我无时无刻不在变化
刚才坐在床上
想着一件事
现在坐在床边
想另一件事
世界也无一刻不在变化
我与世界都是凭空而立
不存在不变恒一的我与世界
它们都是假名
谁能找到一个永远的我或刚才的床
可有一样是不变或非不变
不管世界与我如何
真如本性却不变
它是我与世界的载体
我川流不息的念头
如同世界一样潮起潮落
无风三尺浪涛
不停地翻滚扑朔
天地宇宙的新生灭亡
也和我一样分秒不可捉摸
妄想使我与世界停留不动谈何容易
一切自然都是这样
包括我的猫
当我的本性发觉时
就平息将要生起的念头
这种平息的状态也不消失
那么面对风云变幻的世界
就是一片聚散离合的尘沙
但我还是感到一震
尘沙中飞来我的猫
赣江老马2008/0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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