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化是整体主义节欲的皮 个性主义纵欲的骨

谈到中西文化的思想内核，易中天先生说中国的文化内核是群体意识，西方的文化内核是个体意识（《闲话中国人》）。张清智先生认为东方文化的精神内核是“节欲”，西方文化的精神内核是“纵欲”（《世界统一论》）。

两部书都是大部头著作，讲得有理有据，头头是道，让人佩服至极，但总觉得这些理论不够圆满，就象射箭一样，虽说射得结果也是十环，可是与圆心还有一点距离。

这里所说的文化指的是人类生存和发展的方式，群体意识和个体意识从哲学方面讲就是整体主义和个性主义，内核就好比原子核。正如原子核中不仅有质子，还有中子，难道中国文化的内核中只有整体主义和节欲的思想文化，没有个性主义和纵欲的思想文化吗？其实历史上有无数的例子证明，中国各种学派中并不乏不顾整体，个性张扬的人物和他们的文化。

汉朝董仲舒提出“独尊儒术，罢黜百家”以后，百家人物依然走马灯似地出现在中国历史上，其中就有宣扬房中术的道家，这些人在中国历史上影响深远，火药就是道家发明的；中国性文化更是源远流长，同里的性文化博物馆就可以证明，而《金瓶梅》等小说也宣传了纵欲主义。更重要的是满口仁义道德的儒家也往往说得是一套，做得是另一套；在国画中也有象八大山人这样充满个性的画家,其他画家的作品也能找到不讲究天人合一整体性的作品。

拿大家喜闻乐见的《三国演义》来说，曹操就不是真正的儒家，他主张以法治国，是法家。曹操说：“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而他做的很多事也无不是为自己打算，这不就是个性主义吗？李宗吾还受此启发写了《厚黑学》。

历史所载中国皇帝的事迹也表明他们大多是奉行纵欲主义的，中国历史上的皇帝实在找不出几个以天下苍生为已任者，大多是穷奢极欲，为所欲为的角色，他们的行为哪有半点他们提倡的节欲和整体主义的思想？

鲁迅的《狂人日记》中的狂人早就从史书的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上梁不正下梁歪，就是普通百姓的文化特色，随处可见的是窝里斗，父子不和，兄弟反目，夫妻吵架的现象。而反映这些丑陋现象的作品也太多了，柏杨就有《丑陋的中国人》。

中国人都能做到齐家治国平天下吗？中国人真的是全国人民一条心吗？中国人都能以群体利益为重吗？在中国世俗社会中还能找出彻底的表现整体主义和节欲思想的人吗？答案显而易见是否定的，比如，今天的中国人，仍经常被外国人称作一团散沙(当然解放前中国就是一团散沙，照样打败貌似团结的外国军队)。就拿世界杯来说，如果中国队能有韩国人一样的团队精神，球迷们也不用怒其不争了，媒体也不用计较他们夜出寻欢作乐醉酒不归了。中国人都有些双重性格的，只要有中国人群的地方，看到表面上的场景一般是大家和和气气、规规矩矩，实质上都是面子主义、装腔作势、面和心不和，互相恨不得咬对方一口,大家嘴里重复的是圣贤的话，干得却是偷鸡摸狗，男盗女娼的事。

但是也不能因此否认两位先生的成果，中国文化给世人的印象也确实有提倡节欲和整体主义的，所以要全面准确的把握中国文化，可以把中国文化概括为整体主义节欲的皮个性主义纵欲的骨。

旧中国人们的形象就以皮包骨居多，而中国文化的皮和骨紧紧团结在一起，就是太极图的模样。照这个文化内核再去验证中国的文化和事情，很多外国人不可思议的问题，无不迎刃而解：比如中国人表面上团团圆圆，一转身却干出背后捅刀子的事；中国人表面上温良恭谦让，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实质上却是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说到这里，也许有人反驳说，照此推理，中国文化就是伪君子假斯文，以遮遮掩掩，精心制造谎言为能事了？这虽说过于偏激，但也符合事实，时下学术打假盛行，也反证了这一点。

总之，中国文化既然骨子里是个性主义和纵欲的，不妨向彻头彻尾和表里如一的个性主义纵欲发展，这并没有什么好害怕的，至多扔掉些无用的整体主义节欲的假面具，实践表明：侧重于个性主义和纵欲的文化符合人性，可以长盛不衰，而自欺欺人的文化，搞得人精神紧张，人格分裂，难以长久。

赣江老马 2006/08/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