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朝圣

不知道那两个人为什么来找，男的掀毯，女的冷冰冰地直往里钻，像要钻进肉体，钻得透不出气。急念观音菩萨，他们无动于衷。念阿弥陀佛，他们照旧。女的冷冷说，念GOD BLESS也没用，我们找定你了。反抗全无用，横下心，左手搂男的，右手搂女的。找就找吧，一块睡好了。谁跟你睡，今晚去朝圣。他们不由分说就拖，没等穿好衣服，拖下床，拖出透明大门。 

外面一辆子弹头车，上车，他们戴钢盔。蒙上眼，只听风驰电挚，感觉左拐右拐。终于，车停，取下面罩，把一个应急灯和一包东西砸手中。茫然四顾，他们不见踪影，眼前只有一块黑板。触摸柔软黑板，它就自动放电影，炮声隆隆又娇喘连连，像战争片又像艳情片。凝视黑板，画面就停了，空中幽幽叹息声。仔细辩认，黑板斜上方一架楼梯，顺梯上去，推天花板，进入一凄凉房间。
 
中央立柱上倒悬一捆绑女孩，打过灯去，光反射她的眼睛，一会儿极绿极绿，一会儿通红通红。她发现了，立马声嘶力竭嚎叫，泪水涟涟中仿佛受到无形鞭打。听不清她嚎什么，颤微微从包里摸吃的，向她走去。她拼命扭动娇躯，啮咬着发出更大威胁声。哆哆嗦嗦说，谁把你捆在这，饿了吧，这是好吃的。步步走近，把吃的递过去，她的嚎叫声变小，大概闻到美食。她将头贴地板上，警惕抗拒的眼光一点点靠近，突然闪电般一口咬去吃的，狼吞虎咽起来。慢点吃，别噎着。她默默地还一亲切眼神，开始细嚼慢咽。渐渐的，她不在顾及生人和捆绑，眉目松驰下来，仿佛恢复了女王的尊贵。
 
继续摸包包。别管闲事，背后响起那女的熟悉的声音。还想看一眼捆绑女孩，那男在肩头放一重物，走走走，扛重物被他们推出去。远远传来她痛彻肺腑的哀叫。上车，蒙眼，左拐右拐。终于，车停。取面罩，放重物。睁开眼，他们已不见踪影，眼前只有一张床。

 

赣江老马   2009-04-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