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白色的雪，是雪的另类。掬一捧在手中，雪马上变成火热的炭。烫得她一松手，雪化成一条白蛇。在冰面上曲里拐弯地爬，飞快爬上防波堤，钻进了大海。广袤的银蓝色大海，一直延伸到天边。在那里，急剧地隆起一座岛。莔莔沿着防波堤走，岛也跟着走。她停下来，岛依然在走，绕着地平线打圈。她转到一边，它也转到那边。岛是视界上唯一活动物。当她的目光移离岛，眼角余光中，那寂寞的风景，凝成一双眼睛。在天边悄悄眨动，渐渐沦囧。
2。暮色升起，白雾深深。莔莔沿着湖边小路走。荒凉的海岸，寂寞的湖边，让莔莔郁闷。她决定跨越风雪爵士乐，寻找新美景。雾中弥漫红烧煎炸味。湖水搅动，饥饿的红鲤鱼跳出湖水，撞她个满怀，雪激落她一身。这温暖的雪，灼激她的肌肤。她热出汗来，解开香裙。饥饿擂动她的脚。舔舔嘴角的雪，她循着香味向里摸。幽暗中摸到一个人影。她对人影说，来份红烧鱼。打烊了，人影说。我饿，你还要服务，她说。吃不消了，我要睡觉，人影说。你别太囶了，她急切地叫。你回家穿上衣服再来，人影说完，消失在暗黑。她摸摸身上，光溜溜的，她变成了一条红烧鱼。
3。夜色茫茫，孤独凝成雪。莔莔睡在床上，仔细辩认窗户上的雪花。雪花飘动。旋转。化成一双墨绿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飘过来，慢慢放大成一个人影。看不清人影。人影轻轻抚摸她。拥抱着她飞起来。飞出窗户。飞越城市上空。飞到银蓝色的大海。海水竟然不沉。她被紧紧拥抱，在海面飞舞。正在柔情蜜意中沉迷，人影松开手，她像雪花那样坠落。当她坠落时，瞥见一双萤火虫似的眼睛向天边飞去。她当起来时，天边急剧地隆起一座岛。
赣江老马 2008-12-08
赣江老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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