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车赶往广场另一端。广场驻满迷彩服,战车在甘蔗林里呼啸。阿娟远远骑前面去了。
看着根深蒂固的甘蔗被车轮碾碎,我慢慢蹬着,对去花园学校不抱多大希望。
快出广场,阿娟的车靠一边。她对芭蕉下的小丁说,别在广场上睡,小心人家用针扎。
小丁满不在乎说,无缘无故谁会扎我。她说,你不听可别后悔。小丁跃上她车子后座。
抱住她的腰,阿娟回眸一眼,两人一齐用力,骑远。
他们的车渐渐升起来,在蔗苗上飞舞,渐渐融入天边云霞的空惘。
到花园学校,灰暗教室。同学们在考试,为日后养活自己做准备。
看窗外,阿举在对面用望远镜观望。门外吵吵嚷嚷,让我进去,小丁的声音。
你还没有验血,望哨的说,验血合格才能进去。
丹丹在贪吃巧克力,边嚼边说,进来干什么,过会儿我就出去。
男生总是千方百计供她抄袭。阿娟、丹丹和我用不了多久就考完了。
出教室,阳光照红她俩苍白的脸。
下楼,大院空荡荡的,都在考试,弥漫着威严肃杀的气氛。
她们走进盥洗室,出来时,竟然没有穿衣服。女孩是天生爱自由的吗。
她们婀娜赤裸的轮廓在阳光中变得透明,两个曼妙的身影飘飘荡荡飞向后花园。
我跟上前,迎面一个人影。没在意,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是阿举。学校也要拆了重建,炒地产股还来得及,要快进快出,
加速短线操作,揪住房地产繁荣的尾巴。他像青蛙一样不停地呱呱,
我不愿听这进入疯狂状态的老师的话。
跑出老远,回头看,他还在那里对着空气得瑟,僵立着,仿佛变成急冻人。
从栀子花下钻过,刚爬出花洞,迎面黑洞洞的枪口,干什么的,偷花吗。
是小丁,我晃晃空空的手,看清楚,我偷了花吗。
放他进来,他不要紧,花丛另一边阿娟和丹丹的声音。
我就想不通,她们喜欢和小丁这样的小太保混在一起。
小丁,你把猎枪把锯短了,藏在衣服里,不然什么也干不成。
你要他干什么,我问丹丹。给阿娟报仇,丹丹说,迷彩服捅破了她的子宫。
我心头一懔,还有这种事,阿娟隐藏得真深。
小丁也说,今早我还不明白阿娟在广场为什么要救我,这个仇非报不可。
你把枪拿过来,花枝那边伸过来一只白臂。小丁听话地递过去。
咚的一声,猎枪被扔进了湖里。不要去送死,阿娟淡淡地说,
就是杀了他们又怎么样,叶落花残,无法挽回的伤。
他还想去捞,丹丹喝住小丁,阿娟说得到,猎枪拼得过大炮吗。
他猛捶一拳花岗岩,抓住自己的头发蹲在地下,岩角崩出手上的血。
我们捉迷藏吧,阿娟提议。丹丹仿佛也忘了刚刚发生的事,嘻嘻哈哈钻进花园深处。
小丁追过去。我还站在原地。湖水不很清澈,模模糊糊的影子,猎枪静静地躺在那里。
赣江老马 2009-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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