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2日星期二

美元会被特别提款权取代吗?

对于美元作为世界主要储备货币,许多国家的政府和经济学家们越来越不满意。取代美元作为世界储备货币的最新想法的势头,像猪流感一样在世界各地迅速扩散。政府巨头和包括金融大鳄索罗斯在内的经济学家们纷纷建议使用国际货币基金的特别提款权以取代美元。但是,特别提款权更像是一个交易所交易基金(ETF)货币,而不是美元的可行替代。
 
特别提款权的问题是它不是一种有形的货币,它看不见摸不着,只是一种帐面资产,又叫纸黄金(Paper Gold)。它是国际货币基金会员国对他国货币的一个潜在索赔,以偿付国际收支逆差或偿还基金组织的贷款,是一种综合的记帐单位,不是真正的货币,使用时还必须先兑换成其他货币,不能直接用于贸易或非贸易的支付,实际上它只是一个低利息的信贷额度。一个货币篮子现在的重量是:美元44%、欧元34%、日圆11%,英镑11%。

要成为一种真正的货币,特别提款权必须是一个完全自由兑换的工具,国家承保的“硬”货币,而不是信用额度。在政治上这似乎是不可行的,即使克服政治障碍,特别提款权仍将是国家的货币篮子,而不是一个独立货币。从这个意义上讲,它更像一个交易所交易基金(ETF),其价值是一篮子股票,如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或标准普尔S&P500指数。这种ETF只提供一个简单的方式投资于一篮子股票,而不是公平的竞争。同样,特别提款权只是提供了一个便捷方式以持有一篮子货币,并不能替代储备货币。

美元是世界主要储备货币,美国虽然受到金融危机重创,但它的经济总量依然是世界上最大的,美国政府可以为国家的债务向公民减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没有国民收入和无权向其成员征收或减免税务,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不能发出任何可信的货币,其本身只能是提供一种货币的ETF。

中国尤其不满今天美元的主导地位,外汇储备中持有的货币三分之二是2万亿美元。奥巴马政府的财政赤字正在增长纪录,大量增发美元不断使美元贬值,可能最终导致美元崩溃。为了不使2万亿外汇储备迅速缩水,不掉进诺奖得主保罗·克鲁格曼所说的“美元陷阱”,中国必须想办法保值。因此,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建议增加特别提款权作为储备货币(“超主权”的新国际储备货币),以代替占主导地的美元。
 
强有力的支持来自联合国一个委员会,包话诺贝尔奖获得者约瑟夫·斯蒂格利茨和其他著名经济学家,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主任李华明伯格斯坦和金融时报的马丁•沃尔夫等等。这些经济学家认为,现有的全球储备体系(布雷顿森林货币体系)严重不足,需要大修。
 
实际上,以特别提款权取代或补充美元以寻找多样化,与改变特别提款权中的货币权重没有什么不同。而改变或更新权重,好比今后人民币进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特别提款权的货币篮子,这种多样化的企图只是搬来搬去重新安排现有的家具,世界金融的战略格局没有改变。
 

特别提款权的问题是潜在的负债,承保的经济体美国,欧盟,英国和日本,早就担心出现新的问题。西方立法者过去批评特别提款权引发通货膨胀,这就解释了1971年以来为什么只分配了214亿(约合320亿美元)特别提款权。通货膨胀的危害是物价飞涨,货币贬值,批发商为了减少损失把货物倾入海,好像商人宁愿把啤酒倾倒,也不愿免费发给百姓。现在G20国集团已经同意增发2500亿美元特别提款权,通过不断解决资金流通,全球经济崩溃的情势也不可能持续下去。如果国家发行承销的特别提款权,足以对全球外汇储备的其他硬通货币造成竞争,这在政治和财政上将是不可行的。
 
当前的全球危机在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宏观经济失衡。在亚洲金融危机的1997-98年后,许多亚洲国家包括中国,决定维持庞大的外汇储备,以防止灾难重复。归根到底,东亚的高储蓄率与传统文化价值观分不开,儒家五经的《尚书》中早就说“克勤与帮,克俭于家”。相对于亚洲庞大的盈余,美国英国是巨额赤字,这与西方人消费上的实用主义和刺激消费的凯恩斯主义分不开,不能说哪种文化价值观更好,金融危机,卯吃午粮的欧美人和守财的亚洲人一同掉进陷阱。货币和文化价值观上的不平衡是不可持续的。因此,大量货币互换和文化互补可能是部分答案,但不是特别提款权,取代美元作为世界储备货币的最新想法没有任何意义。
 
赣江老马  2009-0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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