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3日星期三

天涯孤女

凄冷的月光,苍白的脸庞,望向远方。她漫步水野,浩大的水面,苍凉的坟墓。那插在坟墓上的拐杖,不是她发明的拐棍飞车吗。准备骑着它飞遍天涯,她的希望却被他们扼杀。
 
台上的人总是出莫明其妙的题目,她被困在长长的根号里。暗无天日的黑院,喇叭中的人喊,你们只要跟我走,我就能带你们去月亮。可诅咒的世界,用谎言和残忍编织起来。她不再相信他们的鬼话,冲了出去。眩目的光,也是一种黑暗,或者说带来更快的黑暗。冲出黑暗,又能去哪呢。长堤下,一个金色人影推着金色独轮车自言自语,去寻找自己的光。吱吱哑哑金色独轮车远去。黑暗中微弱的闪电。她也要去远方,去寻找自己的光,还有那天籁里的琴声,琴声外的天籁。
 
从布朗克斯的恐怖街区,到东京的挤迫地铁。触手即是疯狂的魔爪和吸血鬼的毒牙。她垂下秀发,遮住清亮的眼。We're in the same metro, there's a spark of magic in your eyes, like the star Vega's light. 甜言蜜语是预设的鱼饵,受惊的猫奔上高楼。高楼仿佛早就住过,穿松松垮垮睡衣的邻女,Why do you not want to work? 陌生又熟悉的嗓音,Eat and dine will towards penury. 谁说我不工作,她撩开秀发回答,我的工作是寻找天国,这个世界被恶人霸占,我不做强盗的奴隶和帮凶。You have only to die, 邻女轻蔑一笑。
 
陷入无言的沉默。没有火,猫冻成毛茸玩具。她抱着猫默默下楼,迎着凄风苦雨默默行走。当气势汹汹的车轮扑向她,砰的一声,她像断线风筝被撞飞,爬起来毫发无损,或者是她忘记了巨痛。来到沙滩葬猫,陡然涌起滔天海水,顷刻间把她吞没,这对她来说也是恩赐,在没有呼吸的终极封闭中,她望见自己骑着金色的独轮车,飞向遥远而触手可及的天国。海水却把她推上沙滩,彻入骨髓的寒风给她灌输力量,她站了起来。飞机从头顶呼啸而过,那上面坐着奢侈的环球旅客,像她以前一样,寻找着美丽的秘境。她不再需要环球,她要回去了,这个像花一样的孤独女孩,找到了更美丽更隐秘的地方,那里有天籁里的千万种琴声,千万种琴声外的天籁。

     赣江老马 2009-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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