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琳妮·西巴尼多(irini spanidou)的新小说《从前》，讲述纽约市曼哈顿的苏荷区在70年代仍然是一个危险的街道，社区被饥饿的艺术家占领，进行有关越南和激进派支持《兰姆帕茨杂志》与倾听地下丝绒合唱团演唱的示威游行。马克斯的堪萨斯城是男女约会的极酷地带，娄·里德和杰拉德·马兰加被视为名人。
《从前》的主角是一个名叫碧翠丝的女子，漂浮在野蛮和残酷无情的世界，作者深入描写个性人物内心的情感，创造一个鲜明的画面，也许更令人不寒而栗(我们今天在苏荷区购物，就可以体会到她了)。碧翠丝好像就是沃霍尔命定的超级巨星--迷人的伊迪·塞吉维克的翻版，虽然名气小些，但象伊迪一样，碧翠丝来自一个富裕的小康家庭。象伊迪一样，她被视为是一个美丽的“另类”女孩。象伊迪一样，她似乎走向灾难的自我毁灭之路。
我们很快知道碧翠丝是一个渴望成为作家的业余爱好者，她嫁给一个名叫纳德的画家，和他住在苏荷区一间半荒废的大楼上。他们和一个名叫珀金斯的前科犯共享地板，深夜有很多十几岁的男孩在他的房间进进出出。
irini spanidou 伊琳妮·西巴尼多
《上帝的蛇》(God’s Snake 1986) 是西巴尼多女士的处女作。她拥有一个诗人的语言天赋，能捕捉到灵光闪现的画面感觉，相反《上帝的蛇》的主人公安娜，在这本书中被不动感情地描述，相对小说而言，感觉更像是一本回忆录。
碧翠丝有时又象是一个人的躯壳，虽然有人一再形容碧翠丝的美丽，但我们没有感觉到她的魅力和吸引力。一再有人形容她那样聪明，但我们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折磨自己消磨她的生命。
毫无疑问，我们都相信她的美丽，因为很多不知趣的男人跪倒在她的脚下。毫无疑问，我们都相信她的聪明，因为她阅读克尔凯戈尔和西蒙娜·薇依，她真正的名字--碧翠丝--象征着神的启示，也许是但丁《神曲》的第9层地狱里的碧翠丝，也许是莎士比亚的《捕风捉影》中的碧翠丝，总感觉好似讽刺喜剧。
至于碧翠丝嫁给纳德，这仍然是作者献给读者的一个谜。人们无法理解她为何会爱上这个脾气暴躁、把欺凌弱小摆在首位的人。无法理解她为何要忍受他日益增长的暴虐和骄横--任意发泄自己的愤怒和暴力情绪--他决心画她的裸体，并与她的好朋友菲以及其他不计其数的女人做性恶作剧。
西巴尼多女士给我们对碧翠丝行为的解释是:她是一个没有爱的孩子，她出生时母亲去世，她的父亲遥远而冷漠，奶奶对待她像一个小公主。感到上述解释奇怪地合成，好象他们是作为后来添加物插入到叙事中去的。无论如何，他们暗示的是碧翠丝缺乏自信的感觉，如同菲尔医生洞察她内心生活所下的诊断。
BEFORE《从前》
这本小说叙述碧翠丝生活中可怕的3个月变成一个迈向漫长的自我毁灭和自我怜悯的过程，碧翠丝屈从于纳德不怀好意的做爱，即使她知道他对她充满厌恶，对她而言，发现自己怀孕，这样做总比他永远走出家门为好。
碧翠丝想到她肚里的孩子，在“缺乏爱与快乐”中怀孕，象征她的生活陷入分崩离析。她在晚宴的醉态中与纳德做毒贩的弟弟西里尔调情，显然他已经爱上了她多年。然后她与曾被她的邻居珀金斯虐待殴打的少年做爱。
就象碧翠丝的生活失控，西巴尼多女士的风格，把散文抒情语言移入坏人罗曼史小说: 碧翠丝以前不知道爱情是一个孩子，她一直渴望爱情并跳进纳德的怀抱。现在他已经放弃了她，但她相信，她仍然爱他。她感到绝望:爱情被剥成裸体，她想，爱情被活活剥皮。
菲告诉碧翠丝惆怅是可笑的，因为她拥有一切: “听我说:你漂亮，你年轻，你是有钱人，人们拼死拼活想得到你。”
越战老兵希里尔对碧翠丝说: “我知道你，你感到心寒，我知道你，你和我都是一样的。”
《从前》就是这样一本概念小说--1970年代在纽约厌恶自我崩溃的女公主--令人产生同情和共鸣。
赣江老马 编译2007/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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