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西混血儿论

今日中西混血儿已经不少，媒体上经常可以看到某某是中西混血儿，某某带着中西混血儿回国等等。在中国大中城市里，也可以看到拖家带口的跨国情侣。大家见惯不怪，习以为常。但有些中国人有意无意轻视中西混血儿。其实，混血儿在中国历史上是一个重要的力量，从发展的眼光来看，也必将成为中华民族一个重要力量，不能等闲视之。

混血儿伴随跨国婚姻而来，中西混血儿指中国人与西方人(包括日本人)通婚产生的混血儿。为什么不说中外混血儿呢？因为中国人与朝韩，蒙古，东南亚各国传统亚洲亲戚所生的混血儿，同是亚洲人，与中华民族各族人长相相似，不开口外人很难区别。大多又是传统友好国，没有太多历史问题。另与非洲土著和美洲土著通婚所生的中外混血儿还不多见，因此略论。有关历史上中日混血儿的资料很多，对于日本人的来历，很多人认为是中国人的后代，比如著名的徐福东渡。还有认为日本天皇传位可能涉及中国及韩国的通婚，早期天皇可能是中国人等等不一而足。中国人与日本人长相相似，外貌上不易辨别。在下文分析台湾的混血儿时再看。

从外貌特征来看，中西通婚产生的混血儿最明显的例子就是维吾尔族和回族。不过孙中山先生曾提出的汉回满藏蒙五族共和，其中的“回”族指的并不是今天的回族，而是指新疆的维吾尔、哈萨克等突厥族穆斯林。公元7世纪以后，信仰伊斯兰教的阿拉伯人、波斯人经海上“香料之路”和陆上“丝绸之路”来到中国东南的广州、泉州、杭州、扬州和内地的长安、开封等地经商，并定居下来，成为回族的最早先民。13世纪，随着蒙古西征，大批中亚、西亚的穆斯林被编入军，这些人后来屯牧（垦）于河南、宁夏、青海、河南、河北和山东一带以及云南等地。与此同时，中西交通大开，许多穆斯林贵族、学者、工匠、商人以及宗教职业者进入中国。他们作为回族的先民定居全国，初步形成了“大分散”的分布格局。由于元朝实行民族等级制度，而回族先民属于社会政治地位较高的“色目人”，他们中许多人出官为宦，足迹遍及全国。在长期的民族发展过程中，回族先民与汉族、蒙古族以及其他民族通婚，到明朝以后逐渐形成为一个民族，成为中华民族的一员[1]。

维吾尔的族源，可追溯到公元前3世纪游牧于我国北方和西北贝加尔湖以南、额尔齐斯河和巴尔喀什湖之间的“丁零”。后来“丁零”又被称为“铁勒”、“赤勒”或“敕勒”。由于他们使用的车轮高大，又被称为“高车”。8世纪改回纥为“回鹘”。9世纪中叶，大部分迁到西域，西迁后定居西域的回鹘，既融合了两汉以来移居这里的汉人，他们同原来就居住在南疆广大地区操焉耆、龟兹、于田语的人民，以及后来迁来的吐蕃人、契丹人、蒙古人长期相处，繁衍发展而形成了维吾尔族。今天中亚的东突势力鼓吹东突民族论，实际上不顾历史事实的，今天的新疆各民族之间早已互相通婚融合，以混血儿居多，虽说他们的主要语言属阿尔泰语系突厥语族，在族源上却与古突厥族没有太大关系了。

这种中西通婚又与中国各时期的国策有很大的关系，比如唐朝贞观之治开元盛世的开放政策。唐代许可大食人与中国女子通婚，皇室与外族通婚在唐代为常事，建勋立业的番人，比比皆是。[2]很多西域(当时的西域向西所能到达的地方，包括中亚、西亚、印度半岛，直至欧洲东部、非洲东北部)的不少商人甚至长期留居长安、洛阳等地，与汉人通婚，当时住持婚礼的也许就是在唐朝显赫的景教徒(基督教一支)，与此同时，海上丝绸之路也从隋唐开始发展起来，从而使远销的商品量大增，更可能使当时产生不少混血儿。

宋朝历经欧阳修和王安石的革故鼎新，政治清明开放，才有包容全世界文化的气度。宋朝的中国是多宗教并存开放的国度了，那时只是在泉州生活经商的就有大批威尼斯人、犹太人、英国人、萨拉森人、法兰克人、锡兰人、印度人、小爪哇人、比萨人及一些黑人，还有来自亚力山大里亚、布鲁格等地的人。大批欧洲及亚洲人在中国经商或定居，那时泉洲已有大量混血儿。其中宋朝更是同化了大批犹太人[3]。中西通婚和混血儿的现象达到一个高峰，可惜到了南宋后期朝庭偏安一隅，赔款求荣，消极抵抗，才被强悍的蒙古铁蹄所灭，繁衍中西混血儿的历史进程也在战争屠城中放缓。

元朝统一全国后，幅员广阔，西方人被称为色目人。色目人属第二等,一些色目人(回回人)。很可能在伊斯兰教内与汉人通婚，现在有观点认为色目人与汉人已达到了相忘相化，不易识别。DNA分析中国北方人与白人血缘关系比与南中国人要近，并且按当时蒙古人看来，元朝的版图可以大到现在的俄罗斯和东欧部分，与西方人通婚的条件的充分的。就连娼妓业也很发达，按马可波罗游记记载，当时有妓女有两万五千人，为了表示对外国客人友好，给每个外国人送去一个高等妓女，每夜换一个人。其中极有可能产生一些混血儿。不过元朝人规定蒙古人，色目人只能自相嫁娶，因而不能大量产生元朝人与西方人的混血儿，没有大量混血儿的帮助，元朝人也就没能在欧洲立地生根，这也应成为元朝人没能守住庞大帝国的主要原因之一。

到了明朝，通婚的情况好了，明朝作了与元朝相反的规定，禁止蒙古、色目人本类自相嫁娶，强迫蒙古、色目人和外族通婚，限制、削弱外族力量，并强迫蒙古、色目人与外族同化。加大了异族通姓婚的趋势。现在有观点说：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是“回”人。朱元璋打天下时回回人曾出了大力，也许是这个原因使朱元璋能够重视回回人(色目人)，重视混血儿。但是，之后明朝永乐八年（1410年），曾发生了哈剌马牙领导的回民反明暴动。起义、暴动的罪魁祸首就是明朝政府对回回人的歧视政策。同时，明朝的郑和下西洋，海上丝绸之路的拓展使中西通婚的条件更多。到了1602年，荷兰占领台湾省，荷兰殖民者对台湾还实行文化宗教侵略政策，对台湾人民进行奴化教育。荷兰人与台湾人通婚也成为可能，一些混血儿的产生成为了历史事实，这也就成为了以后台独分子的话柄了。

台湾的台独分子提出所谓混血台湾民族论，就是以台湾早年的台独头目廖文毅为首，他们接受日本皇民化教育，将殖民统治视为理想社会，崇尚殖民文化。在他们制造的种种理论中，最出名也是最荒谬的是“混血台湾民族论”。

所谓“混血台湾民族论”，即宣扬台湾人并非中国血统，而是在几百年来特殊的历史过程中，同印尼人、马来人、荷兰人、日本人、高山族人混血杂交后形成的独特血统的种族。这个种族与祖国大陆的中华民族已谈不上同种，根本无法认同。不过荷兰人虽然入侵过台湾，但只是一些殖民者而且，数量少，很快就被郑成功赶出台湾。至于日本人，虽然日本占据台湾期间，与台湾当地人通婚，但数量也极为有限，不足以形成种族变化的影响力，这一点与日本在中国东北地区建立的伪满洲国相似，虽然上层社会人士与日本人联姻，但百姓之间通婚极为罕见。至于史明提到的印尼人、马来人多是指这些民族来台湾海峡打渔的渔民，因各种原因居住在台湾生活，这些人从数量上看也是凤毛麟角，对台湾民族结构不会发生任何影响。而史明把高山族与这些外族揉在一起，显然是混淆视听，高山族本来就是台湾的原住民，是华夏民族大家庭中的一员，是在更早的时期从大陆移到台湾岛的，大陆福建地区也生活着相当数量的高山族人[4]。

有观点说收复台湾的民族英雄郑成功是中日混血儿，这也可说明中华民族文化的强大影响力，不管是纯种中国人，还是混血中国人，只要有爱国行为，就能让人佩服，据资料：日本厚生省总结出的动态人口调查结果显示，随着日本社会的不断“国际化”，日本人与外国人结婚所生的混血儿童数量在逐渐大幅上升。其中中日混血儿增幅较快，1987年，中日间的新生儿还只有1010人，到2001统计总数已达38927人。15年间增长了4.3倍[5]。中日混血儿经常跟随他们的父母来往两国探亲，学习到中国文化，对于中日和平交流的作用是显而易见的。

清朝前期闭关锁国，就连满汉也不通婚，中外通婚更是罕见，虽说大清律，就没有不准与外国人通婚这一条，当时自大的中国人心理：但洋人也就是洋鬼子，金发碧眼，吃饭拿刀拿叉，茹毛饮血，不知礼仪，与禽兽无异，避之不及，何况谈婚论嫁。到了晚清国门大开，洋人大量涌入，租界遍地开花中外通婚就屡见不鲜。但是中外偏见不可避免，1899年，广东一美国女洋教士兼医生嫁华人，不期引起轩然大波，洋人竟有要求美国领事派医查验该女子是否“病狂”者。l909年3月，清朝政府制定和颁布了以父系血统主义为原则的中国国籍法。不过当时中外通婚有一个很奇特的现象：中国人娶外国女子比较多，而中国女子嫁给外国人比较少。中国早期的中外婚姻，大都出于真挚的爱情，从而决定了他们婚姻的美满。在当时，是很少有人抱功利主义与外国人结婚的[6]。

民国时期延续血统主义政策，并扩大了中西通婚这一现象，租界就理所当然成了中西混血儿盛产地和聚居地。例如，上海租界得天独厚，成为混血儿的多发地带。它延续晚清以来跨国婚姻的历史传统，不少留学生出国带来了洋媳妇。很多名人都娶了外国太太，比如蒋经国夫人蒋方良是俄罗斯裔，蒋纬国夫人蒋丘如雪是中德混血儿，郭沫若，周作人的夫人都是日本人，苏曼珠则是中日混血儿。上海的租界得天独厚成为混血儿的多发地带，不少西方侨民，大兵与中国人在上海滩生儿育女，混血儿多，也就产生混血儿的文化，上海西方风格的外滩，十里洋场的繁华，上海是中西文化的混血儿，她的文明她曾经的辉煌令人注目。民国时期的混血儿文化已成气候，一直发展至今的海派文化实际上就是混血儿文化。不过当时的跨国婚姻功利主义成份居多，比如《围城》中描写的具有局部真理的鲍小姐，她身体里有葡萄牙的血，韩学愈也讨了个白俄老婆，冒充美国货来提高其在湖南三闾大学当教授的身价。

建国初中国人与苏联人的通婚还时有发生，1954年，关心混血儿问题的美国作家赛珍珠还写了一篇《北京信札》，故事的主人公写的就是一位中美混血儿。以后直到改革开放前，中西通婚的就少了。只有港澳台的中西通婚没有断，产生不少香港澳门台湾省的中西混血儿，他们与土生土长的当地人打成一片，混血儿精英无数，为台港澳的繁荣做出了贡献。

改革开放后，出国潮移民潮使中西通婚大量涌现，于是在全球产生大量中西混血儿，留学回国的海龟派又带回不少混血儿。而涉外婚姻中真挚的爱情和抱着功利主义的婚姻并存，这也是全球化的结果。其中的好处除去当事人的利益自然是对加强东西方经济和文化联系，特别是对文化的影响，文化从来都是混血儿，就象美国文化是融合世界各民族文化才成为世界主流，今后的中国的混血儿文化也会象混血儿孩子一样，越来越多和独占鳌头。有人认为混血儿都比较优秀，确实，当代一些具有中西混血血统的知名人士，他们提供的生产力是非同寻常，这些混血儿国际人因为有横跨中西的文化背景，在国际上能游刃有移，到中国更是如鱼得水，在娱乐圈和时尚界的混血儿明星更是红极一时。

但，问题的另一面是：中西通婚中，一些西方势力通过各种方法，打着跨国婚姻的旗号，与某些担任特定公职的人员通婚，进行文化侵略和达到窃取机密等各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中国法律所说的两种人不能与外国人通婚也就是要防患于未燃。即使正常的跨国中西婚姻，也有各种问题随之而来。不说伴随功利主义结婚产生的离婚问题，和一些人的双重国籍与现行法律冲突问题，就是跨国婚姻的爱情结晶--普通的中西混血儿，他们面临的现实问题：他们茁壮成长起来后，国内的中西混血儿也会象在其他国家的混血儿一样遇到很多困难，可能是外貌与中国人不同在学校受到一些人的歧视，可能是因为生活习惯不同，难于融入中国社会。中国的中西混血儿的人口数量会与日俱增，特别是有些孩子的父母万一婚姻失败、或是外国亲人离开，由于父母的婚姻是个人行为，别人也管不着，国际儿童的处境使他们的学费、生活各种费用靠单亲难以承担，以至于沦落。更严重的如果父母文化的差异太大，就会带给中西混血儿不少文化上的尴尬，比如国内的一些混血儿不会说国语，说起外语来却很流利，这样的混血儿在长大后，回到国语的环境内，就可能与人缺乏沟通，容易受到别人的歧视和侮辱，产生不少人格障碍心理疾患，甚至导致各种极端行为，更严重的是一些中西混血儿群体因此陷入到封闭的小圈子里，脱离了主流社会，产生各种问题。

结论：必须重视当今中国的中西混血儿问题，从历史经验和台独势力制造混血台湾民族论中吸取教训。保护跨国婚姻，制定政策，对中西混血儿要消除歧视，尊重中西混血儿，并且多一些关心爱护，对遇到困难的混血儿多一些帮助，用中华传统文化感染中西混血儿，使他们真正融入中华民族，从而增强中华民族的凝聚力。

【参考文献】
[1]郭新：回族为何成为中国分布最广的少数民族
[2]郭廷以：近代中国史纲
[3]如梦如幻的大宋王朝
[4]今日台湾：宝岛史话
[5]中日联姻：15年间混血儿童已经4万
[6]闵杰：近代中国——最早的离婚诉讼和跨国婚姻

赣江老马 2006-09-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