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及清朝的國學大師,也許不少人眉飛色舞,認爲清朝是盛産國學大師的時代。但是分析來,清朝不少國學大師不過是抄襲剽竊的大師,即使到了清末民初,國學大師們學術上最突出的成就也不過是整理國故,對于曆史進程實在沒有多大的貢獻。錢老有言:不須上溯康乾世,回首同光已惘然。詩句雖指的是清詩的水平,用來形容清朝國學的價值也是合適的。
清朝的文臣和國學大師們在文字獄,八股取士制度和清庭的收賣利用下,早已失去了創造力和文人應有的風骨志氣。大多數文人戰戰兢兢不敢越雷池一步,沈醉于承傳老生長談自欺欺人的謊言,卒老于編緝前人文集甚至抄襲工作中,客觀上維護了清朝的專制和助長了清朝的虛僞欺詐之俗,也注定了清朝晚期康梁等國學大師們一開始提出維新變法綱領就不徹底。就拿清朝《全唐文》的編輯來說,按照劉乃和先生觀點:《全唐文》其實是以宋朝《文苑英華》爲底本,嚴格來說,只要《文苑英華》一日存在,引用唐文就不應用第二手材料的《全唐文》。
《文苑英華》和《太平禦覽》、《冊府元龜》各一千卷,是宋朝三大部書,加上《太平廣記》五百卷,又合稱爲宋朝四大部書。
南宋王明清《揮麈後錄》卷一,有“太宗收用舊臣,處之編修,以役其心”一條,引朱希真說:“太平興國中,諸降王死,其舊臣或宣怨言,太宗盡收用之,置之館閣,使修群書,如《冊府元龜》、《文苑英華》、《太平廣記》之類。廣其卷帙,厚其廪祿贍給,以役其心,多卒老于文字之間。”從這段記載裏可以看出,太宗編纂這幾部大書的政治用意。但《冊府元龜》(《冊府元龜》總編王欽若就是大奸臣)纂于真宗朝,今統歸之太宗,似非事實。希真名敦儒,《宋史》四四五文苑有傳。
《文苑英華》是太宗太平興國七年(982)九月開如編輯,命翰林學士承旨李昉(fang)十七人,把前代各家文集中較精要的文章,按類分編,成爲一書,名《文苑英華》。後李昉等有其他任務,又命翰林學士宋白等完成這一工作。到雍熙三年(986)十二月八日編成。進呈後得到太宗褒獎,把書交付史館。
這書是總集體,體例和昭明《文選》一樣,《文選》的選文止于梁初,這書則起自梁末,是上續《文選》的,但《文選》只有三十卷,後人注本每卷各分爲二,也不過六十卷,這書則比《文選》增加三十倍。
《文苑英華》所采陳隋唐時的各家詩文,共二萬三百余首,按文體分編,如賦、詩、雜文、表、檄、論等;每一種文體下,又按其內容分爲數十類,如賦下分天象、宮室、軍旅、人事、草木等,門類比《文選》增加很多,已不是《文選》中所分的門類所能包括了。
據《玉海》卷五十四,雍熙《文苑英華》進呈本,原有《目錄》五十卷。現在這書的目錄只有類別,不列篇名,篇名分散在每卷的前面,想查一篇文章節,非常費力,而且也沒有作者名目錄,想查一篇文章非常費力,而且也沒有作者名目錄,想查某人作品共收若幹篇,某人詩文在某卷,都非翻檢全書不可,如果重印該書,一定要編寫目錄索引,才能便利讀者。
因爲《文苑英華》是在宋朝初年所編,當時六朝和唐人文集,很多都還存在,這時來編纂總集,非常合適,這就和在明初編纂《永樂大典》一樣,明初時宋元人著作也是存留的正多,如果過了這個時候,各家文集逐漸散佚,收集起來便有困難。因爲有了《文苑英華》這一總集,很多文章得以傳留到後世,所以說這書是有很大功績的。
在這書編成八百多年後,清嘉慶十三年(1808),開全唐文館,編輯唐朝一代文章(另一說是1814,董诰、阮元等奉敕編輯),《全唐文》號稱用宮內所藏唐文一百六十冊作爲底本,其實就是以《文苑英華》爲底本,不過稍變其體裁。《文苑英華》是按文體分編,《全唐文》是以人分編;《文苑英華》是按著《文選》的排列辦法,所以賦之後有詩,《全唐文》則因爲康熙時已輯有《全唐詩》,所以詩不再收入。其余門類,除增加者外,兩書大體相同。
《文苑英華》所收文章都不注出處,以宋初人纂輯唐文,時代距離很近,且不注出處,可以說是當時的風氣;清朝離唐代已有一千多年,以清人纂輯唐文,如果沒有根據,怎能知道是唐人著作?!而且治學方法,越來越嚴密,到了清朝乾隆嘉慶的時候,學者引書已很少有不注出處,在當時情況下是很奇怪的事情。相傳《全唐文》的初稿,也是准備注明出處的,後來注出來未免太不好看,又怕人追根問底,所以索性把全部出處都去掉。
說白了清朝《全唐文》也就是抄襲《文苑英華》,仔細參閱《文苑英華》和《全唐文》,能清楚地看到這一點。現在圖書出版盜版橫行,轉載不注明出處真是家常便飯,回顧《全唐文》引用《文苑英華》不注明出處是個大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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