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5月16日星期一

梦露岛

大巴车经过大桥就到新城了。车窗上现出霓虹灯火映照的江面,桥下的五彩斑斓向后流动,车子向前高速飞奔,仿佛行驶在非现实的梦境中。

    一个女孩坐起身,散开秀发轻轻梳理,影像印在岛生身边的车窗里,那流动的霓虹灯火叠加在她的脸上,朦朦胧胧,岛生仿佛感到她的脸正发出圣洁的光。不觉转脸正视女孩,她五官清秀,蛾眉淡扫,最突出的是波涛起伏的胸部,丰满性感,充实挺立,岛生估计有34B罩杯。女孩看了一眼岛生,放下梳子,给旁边的一个男人盖被子,轻手轻脚的,岛生心里泛起一股酸意。他一厢情愿地想,这女孩不应该是那男人的妻子,她鼓鼓的胸部好像在说我还没结婚呢。

    岛生想起了露露的乳房,比眼前的女孩要小的多,但圆润富有弹性,岛生喜欢它们的甜蜜温暖。他这次去新城,就是去见露露。记得第一次见她,是岛生来新城,住的旅馆附近有条胡同叫奶子巷,岛生想起北京的奶子巷,不知这条怎样?踱进去探访,发现一个酒家,门前一口封盖的古井,霓虹闪烁的招牌上写着纽约餐馆。老美的店都开进巷子里了,更奇特的是印度人在门边煎薄饼,岛生兴致勃勃地看了一阵他揉捏和飞舞面团,就进了餐馆。

    里面不大,一阵寻觅,眼前一亮,一个文静的女孩在喝咖啡,孤孤单单的,岛生自言自语,沙发!走过去问,你好,我可以坐在这吗?冰冷的回答,请便。她戴着窄窄小小的太阳眼镜,指甲上绘着紫蝴蝶。厨房里红红的火焰照在她的眼镜上,好像在很深很远的地方燃烧。

    女孩看岛生傻傻地盯着她,微微一笑说:看什么?煎饼都凉了。岛生忙说,这印度人的餐馆为什么叫纽约餐馆?女孩说,哦,印度人的老板是美国华侨,这条巷子他都买下来了。你怎么称呼?岛生。我叫露露。说着从包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岛生看上面写着,德馨书社。露露说,看你象读书人,喜欢看书吧,去我们书店,书店就在楼上。岛生求之不得,跟露露上楼,露露穿着雪白的裤子,扭臀摆腿腰枝招展向上走,岛生在后面看得想入非非,不小心还绊了一下。

    上到3楼,原来是个私家书店,都是香港流进来的书,几个女孩守着。岛生之意不在书,但也买了两大捆,对露露说,你看我买这么多,也拿不回去,你帮我送过去好吗?我就住在街转角的美华旅馆201。说着拿门卡出来看。露露与旁边的老板娘说一下,老板娘说好。送到旅馆后,岛生给小费,说,别走,帮忙也没谢,我叫东西上来一块吃。露露说:不了,我要上班。岛生说,这么晚书店还上班?露露不答扭头就走,岛生捏住她的紫蝴蝶,露露一甩,当我什么人呀。说着,背影一闪,蝴蝶飞了。

    岛生夜里看不进书,就上街闲逛。来到一家KTV唱歌。妈咪说叫个坐台小姐吧。门一开,进来一个女孩,一身皮裙。竟然是露露。露露一看,转身想走。岛生说,露露,都看见了。露露不好意思坐下,坦诚地说,我喜欢书,但去书店只是偶尔帮老乡的忙,那薪水房租都交不起,物价涨这么快,没办法,家穷等钱用。岛生抚摸着露露玉手上的蝴蝶美甲说,我早看出来了。露露拧他的脸,说,不会吧。然后一起唱歌,露露唱舞娘,唱到兴奋处,与岛生搂在一起跳舞。最后,岛生要带露露出台。露露说,我珍惜我的身体,我不出台的。

    第二天晚上,岛生又去。遇见一伙人纠缠露露,岛生出面制止,不想那人突然掏出一把枪,顶住他的头,说,你敢管闲事,知道我是谁吗?一枪嘣了你。岛生感到太阳穴上凉嗖嗖的,一股血涌上来,说,管你是谁,有种就开枪吧!那人一扣扳机,咔叭一声,是空枪。这时,那伙人都过来劝,队长算了算了,别把事闹大了。这个不行,咱们找别的去。说着一哄而散。

    那晚,岛生听见敲门,露露喝醉了进来,一把抱住岛生,热乎乎的,说,岛生,I LOVE YOU!岛生说,我也爱你。两人交颈狂吻。在床上,岛生脱去露露的洛丽塔蝴蝶结蕾丝内衣,揉捏着露露,他觉得自己就象那印度人在揉捏面团,露露依顺着诱惑着。岛生感到露露就象奶子巷的水井启了封,自己变成了一条龙,这井又窄又滑,用尽全力才能上上下下,最后龙带着沸腾的井水冲天而上,飞上无垠的天空自由自在的翱翔。云淡风清时,岛生伏在露露的胸口说,你那有煎饼的味道,真香啊。

    岛生想着往事,已来到纽约餐馆了。忽然发现一个女孩悄悄地走过来,正是车上的女孩。这时,露露下楼来接,看见岛生和梦梦在一起,用怀疑的目光盯着他俩,说,岛生,你怎么和梦梦一起来。又对梦梦说,小贾哪去了?梦梦抢先说,小贾去玩游戏了,你就是岛生啊!露露姐在电话里经常谈起你。

    三人一块在纽约餐馆吃饭。露露说,小贾是书店老板的儿子,是梦梦青梅竹马的相好!梦梦说,露露姐别胡说,你怕姐夫看上我才这么说吧。我可看不上小贾,他还是个孩子。岛生说,我们仨的名字真有趣,加一块成梦露岛了。露露说,梦梦,别听他的,他就想和你扯一块。梦梦说,我可不想学梦露,活不长。岛生说,梦露没死,就隐居在一岛上。这时厨房跳动的火苗照在梦梦的眼睛上,她越发明艳动人,充满着对新生活的渴望。露露一边在底下掐岛生,一边说,梦梦,不要太理想了,上次你就是脾气太大,一赌气回家了。岛生盯着梦梦问,你也去坐台吗?露露说,关你什么事,不坐台,你娶她吗?岛生不敢说话,埋头咬煎饼。

    过了十来天,岛生乘露露休假,有意无意来到KTV找梦梦。梦梦进来,穿一抹低胸越发性感,但喝了酒,神色有些迷离,说,岛生哥,听露露说你要回去了,不带露露回去吗?岛生笑着说,带你行吗?梦梦说,好,我跟你走,你去哪我去哪。岛生说,真的吗?梦梦说,真的,这里我呆不下去。他们一起唱歌一直到深夜。

    岛生搀着梦梦来到美华旅馆,梦梦醉眼惺松,脸上就象盛开一朵桃花。岛生褪去她的短裙,说,梦梦,你的指甲描蝴蝶,内衣怎么也和露露一个牌子?梦梦说,我们好姐妹嘛,今晚不许说露露。终于脱去她的34B罩杯,梦梦的冲天巨乳看得他晕头转向。岛生狂热地搂住绵羊似的梦梦,正想亲吻奶奶,梦梦捂住不让,说,我只剩这两个宝贝没给男人了,只有娶我后我才给,快说爱我。那晚岛生觉得自已成了肯尼迪,做了梦露的卫生棉。又象给两个气球打气,气球越充越大,飞起来把他俩都带到天空。还象钻探一口新水井,剧烈的震动从深处传来,井水喷发时带给他俩久久的狂喜。风平浪静了,梦梦穿上衣服,看看快要睡着的岛生说,真抱歉,喝多了,对不起露露。说完跌跌撞撞逃走了。

    第二天晚上,露露来送岛生,他们朝车站走去,灯红酒绿的街上车水马龙。走了许久,露露也不理岛生,他感到露露的眼中有怒火,好象知道了什么,女人的感觉真是不可思议,或者她们吵了一架也说不定。

    走到海燕大酒店时,岛生抬头忽然看见从酒店十多层的楼上跳下一个人,在空中划下一道弧线,瞬间,砰地一声砸在下面的汽车上。露露尖叫一声,岛生却没有感到恐怖,倒在回味刚才的一幕,那人下落的姿势非常完美,两臂张开,象海燕一样飞翔,又象是蝴蝶一样飘舞,无生无灭,融入虚空。

    露露眼尖,急忙向前跑。嘴里说,梦梦今天出台了,就在那楼上,梦梦,不是你,不是你。露露穿高跟鞋跑不快,岛生在后面看,她腰枝扭动步子不大跑得很美。忽听露露发疯似地喊,梦梦,梦梦,怎么是你呀?梦梦不要走。露露去拉梦梦腊色的手臂,想把她抱下来,旁边的人拉住她。

    听见露露喊声的同时,岛生的内心一阵颤抖,他挤进去,梦梦躺在凹下的车顶棚上,周围散着一些美元,鲜血正顺着那蝴蝶美甲往下滴,岛生却感觉梦梦躺在床上,双手松开不再捂着奶奶。新城的灯火映在梦梦的脸上,她流血的嘴好像在微笑,她大睁的眼睛朦朦胧胧异常美丽。岛生忽然想起来新城时,霓虹灯火在梦梦脸上燃烧的情景,他抬头看,新城的霓虹灯火咻的一声流进了他的心中。

   赣江老马 2007/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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