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善用间谍

目前俄罗斯前间谍亚历山大·利特维年科在伦敦中毒而亡的事件引起轩然大波，有消息说已加入英国籍的利特维年科离奇而亡，是因为他与陌生的俄罗斯人一起喝过毒咖啡，这使得只在冷战中为主角的间谍又引起世界媒体的兴趣。伦敦警方认为利特维年科是铊中毒，而暗杀者很可能是俄安全局派来的特工，虽然俄罗斯已称利特维年科之死“是个悲剧”，“希望英国政府不要煸动没有根据的政治丑闻。”但是西方舆论仍是对俄罗斯不依不挠，俄罗斯威胁论又甚嚣尘上。

俄罗斯人现在希望成就大国梦而重用间谍，是和俄国人重用间谍的历史传统分不开的。普京总统本身是克格勃出身，而在普京总统办公室的墙壁上挂着彼得大帝的画像，可见普京总统以彼得大帝为榜样，欲重铸彼得大帝的辉煌，使俄国重新崛起成为世界主要大国。彼得大帝曾隐姓埋名到西欧学习当时先进的科技文化，彼得大帝其实就是亲自去做情报人员，没有那段特殊经历，彼得大帝是不能成就大国梦的。

推究世界间谍的历史，中国人其实是间谍的鼻祖。中国最早的间谍在夏朝就出现了，少康在打败寒浞后，就派他的大臣女艾到寒浞的儿子浇那里做间谍，才消灭了浇。姝喜是中国历史上首位女间谍，她曾帮助商灭掉了夏。而殷朝的兴起，是因为伊挚在夏做间谍。孙子则是人类最早的间谍学理论家。《孙子兵法·用间篇》说：故用间有五:有因间，有内间，有反间，有死间，有生间。五间俱起，莫知其道。孙子的知已知彼，百战不殆是依靠间谍来实现的。

孔子善用间谍，他的学生端木赐（字子贡）就受孔子之命做过间谍。当时齐国的田常想发动政变，又害怕高、国、鲍、晏四家，政变难以成功，于是调四家兵力去攻打鲁国，借以削弱四家实力。孔子听到后，就对门人弟子说：“鲁国是我们的父母之国，国家到了如此危险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去齐国（进行间谍活动以保存鲁国）呢？”子路马上请求去，孔子可能想子路太老实了，就阻止了他。子张，子石请求去，孔子也没有答应。子贡请求去，孔子才放心让子贡去。

子贡到达齐国后，对田常说：“伐鲁不如攻吴。因为鲁国弱，灭鲁之后，四家兵力就更强大了，那时你想政变就更难了。而吴国强大，攻打吴国不容易取胜，四家反而会削弱，那时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田常觉得子贡的话很有道理，但是又担心攻打吴国会受到大臣的怀疑。子贡说：“这很好办，你先按兵不动，我去劝吴王救鲁伐齐，到时你派齐军迎击吴国军队就是了。”

子贡来到吴国，对吴王夫差说：“救鲁，显名也；伐齐，大利也”。吴王也很想与齐，晋争霸中原，但是又害怕越王勾践在他伐齐后抄了自己的都城。子贡说：“你不必担心，我去说服越王，让他的军队跟你一起伐齐，这样，越王想作乱也无能为力了。”吴王很兴奋，就派子贡去越国。

子贡见到越王勾践后，把帮助吴国伐齐国的好处讲给勾践听，子贡说：“如果吴王攻打齐国失败了，那就是你的福气。如果打胜了，吴国必然移兵攻打晋国，而晋国很强，吴军未必能打胜。那时你就好报了。”越王勾践也很高兴听从了子贡的建议。

然后子贡又到晋国，对晋王说：“吴齐争霸，胜者必移兵伐晋，请晋国作好准备。”

子贡回到鲁国后，吴王夫差果然出兵伐齐，大破齐军，接着，移兵攻晋，结果却被晋国打得大败。越王勾践听说吴王战败，就乘机率兵袭击吴国。吴王率残部回来，结果与越王军队三战皆败，被勾践杀死，吴国随之灭亡。

司马迁在《史记·仲尼弟子列传》中盛赞子贡此行，说：“子贡一出，存鲁，乱齐，破吴，强晋，霸越。”

当然，子贡此行，并非是窃取情报，而是通过游说挑拨离间，制造别国混乱，策动战争，从而达到存鲁的目的。可见，子贡还不是一个做技术工作的一般情报人员，而是高级间谍和双料特工。这也是孔子慧眼识人、教导有方、深通用间之道的结果。

孔子善用间谍，与他平时对间谍的重视和研究分不开。《礼记·檀弓》中载：阳门之介夫死，司城子罕入而哭之哀。晋人之觇（觇，窥也）宋者反报于晋侯曰：“阳门之介夫死，而子罕哭之哀求，而民说（悦），殆不可伐也。”孔子闻之曰：“善哉，觇国乎！诗云：‘凡民有丧，匍匐救之。’子罕有焉，虽非晋国，其天下孰能当之。是以周任有言曰：‘民悦其爱者，弗可敌也。’”

当时，晋国想攻宋，就事先派间谍去刺探情况。晋国间谍回来后汇报说：“阳门守门的一个披甲的士兵死了，大臣子罕就哭得很伤心。老百姓为宋国能有这样的大臣感到高兴。可见宋国上下一心，民心稳定。大概不可以攻打。”孔子听说后，说：“好啊，（晋国那个间谍）把宋国的情况都窥探得很清楚啊！”

 文/ 赣江老马 2006-1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