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6月2日星期四

飏(4)

如水的夜色,凄清的像一首宋词。桔黄色的街灯,把松叶边沿浸成温柔。
她的行走如同松鼠般魅速,串串高跟鞋声钢琴般奏响心灵的驿动。
他的奔行如同夜鸟般幽移,轻微的脚步伴随着风影的寂寞。
她的目光肆无忌惮地与他相遇,流星的相撞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你是谁。发自太空边沿的信号不是追问,恰似呼唤早已熟识的朋友。
你去哪。我们同路。深夜中漫游的人总是相似。放缓思绪,他们在松针滴露中同行。
闺蜜沉浸在述说中。她端起澄亮光洁的酒杯。叮当。轻灵的脆响打断了闺蜜的梦呓。
我猜这个故事,无非是一场艳遇的浪漫,流星的相撞变成床上的撞击,这是你的心理。

闺蜜不置可否。她继续说,我来讲,男人没那么幸运,女人也不是顺水推舟。
波折更有醉人的迷惑。闺蜜说,这可是真实,夜游人那么多。先听听你讲的。
她说,她在白天应该象女王躲避刺客一样,躲避追她的陌生人。
晚上很少出门。更不要说在凄清的夜风中,遇见心急火燎的跟踪者。
闺蜜说,这说明你潜意识中害怕陌生人。

她说,原来是怕陌生人,不过后来遇见一个人,改变了看法,有些陌生人并不可怕。
有一次我旅行到南方,有个陌生人警犬似的跟了我几条街,你知道我怕警犬。
南方人花样也多。我急忙逃进一个旅馆。他不停地按门铃,竟然喊出我的名字。
犹豫着我打开门,仍挂着链子。他说,不认识了,我是谁谁。
在脑海中打捞记忆,真的记不起他是谁谁。
他急着说,曾经有一个晚上,在另一座城市,我们在一起吃海鲜。
你当时不懂为什么叫鲍鱼二十头,我说鲍鱼头数就是多少头鲍鱼一斤。
当时还一起唱了歌。瞧他火热的眼神,好像面对着香甜可口的鲍鱼。
我终于想起确实有这么个人。他整个人像换了张脸。又请我吃海鲍鱼拼百灵菇。
闺蜜有些酸意,放下酒杯说,他请你吃海鲜,接着你们是不是上床。

踢了闺蜜一脚,她说,别想歪了,除了上床,难道没有纯洁的友谊。
闺蜜说,友谊当然有,我是说他追得你那么火热,你们到底怎么样了。
她的嘴角浮现一个蒙娜丽莎似的神秘微笑,说,不告诉你。听过那个故事吧。
有群应召女郎,其中有个女郎特别漂亮迷人。别人接客都没有她接得多。
后来,她们一块吃饭,漂亮女郎说我还是处女。
其他女郎都把饭喷了一桌,你是处女,那我们不成仙女了。
漂亮女郎说,我是为党筹钱干这行的,我的内在精神很干净。

闺蜜说,听过这个。伦敦还有个叫白日美人的,她在网上写博,改编成八集电视剧,
叫《应召女郎的秘密日记》,在欧美很火,家庭主妇都流行起应召女郎的打扮了。
她说,她们中有些人是很有才,不过,只能看电视学她们的发式服装。
而且现在看电视的人越来越少,都上网玩了。有些人还故意躲避着电视这些玩意。
看过一个女编辑的书,描写她和猫住到一个小岛,云里雾里的小岛生活真叫人羡慕。

闺蜜说,你还是喜欢躲避。她说,凄清的世界,不躲又能怎样。
闺蜜说,你说,我来分析,看看躲避的内心根源是什么,好解开心结。
她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就是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好人总是少。
我有个同学,她千里迢迢去了她男友家住到一起。
可是住长了,她的男友每天晚上把她捆起来。
她有时打电话向我诉苦,我说你离开他吧。
她却像胶皮糖一样仍然粘着他,想起被捆起来那真可怕。
闺蜜说,她没离开男友,看来她内心还是喜欢男友把她捆起来。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捆,我不会把你捆起来。
她说,想得美,现在又想听你那个故事,继续讲吧。

赣江老马 2008-0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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