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影·冰颜

酷影世界，是太阳远去的杰作，冰冷心情，往往来自误会。饮了一口后，他自言自语。

无数眼睛在酒杯上面眨动，无数黑影从旋转门飘进飘出。

蓝色、绿色、黛色，迷乱的冷光重重叠叠，人影在光洁镜壁上拉长扭曲。

人群变成北冰洋跃上跃下的鱼群，随着冰浪起落的伴奏，嘶鸣着长演不衰的闹剧。

冰罩中的花朵炫目迷人，却没有温暖，飞越万里，依然没有走出冰天雪地半步。

洒着亮粉的长睫毛靠近，波涛在眼前起伏，迷惑的香味越来越浓烈，我来陪你喝一杯。

冰雕无动于衷。这酒没问题。不知趣的牛把脸转向一边。你没种，不敢和我喝。

像泼来一盆冷水，他打了个激灵，冰雕上又加了一层冰。

跌跌撞撞朝旋转门逃去。一把寒刀呼啸着刺向后心，头也没回，朝身后一划拉，

触到软绵绵的东西，凄厉的尖叫响起，混蛋，吃老娘豆腐。

砰砰膨膨，冰雕遭到轰击，冰壳爆裂，破冰而出，加速旋转，向上飞升。

不能飞出大气层，气球总有人用线牵着，高处也不像人家说得那么冷，

冷色光变成红色光，水墨云变成红蘑菇，伸手去抓红蘑菇，抓到一片湿滑，

啪啪，闪电劈过两颊，霓虹迷惑双眼，回到地面，使劲推周围的铁栅栏，

铁栅栏发出叮叮当当的抗议。翅膀淋湿，飞不起来，青蛙似的往回跳。

耳边有人说，你醉了，我扶你回去。我没醉。却推不开来扶的人。

这是你家吧。睁大眼使劲瞧，只有粉红光和天使在半空走马灯似的旋转。

不管它，哪里都可以睡。那人说，脱了鞋睡。刚脱下，踩到软绵绵的青草了。

白雪在融化，青草在疯长，往草地里一扑，草地变成花园，

兰花、菊花、牡丹、玫瑰、荷花、梅花、杜鹃、向日葵、罂粟花、油菜花，

还有瓜果喷香，蝴蝶飘舞，蜜蜂嗡嗡嗡飞来飞去，怕被蛰，拼命往外跑。

有人说，别跑。熊猫怕蛰，熊猫咬了人，被紧紧追赶，不跑不行。

跑得飞快，从跑车顶上越过，从飞机顶上跃过，把它们远远甩在身后。

喝了酒，就是跑得快，难怪奥运会上有人要喝兴奋剂。

人毕竟不是铁打的，口干舌燥，凉亭出现，好人，我要喝茶。没人理睬，就跑到茶园。

好嫩的茶菁，开始采茶菁，茶菁麻麻的扎手，身上痒痒的，茶毛飞扬，眼睛睁不开了。

摸索着走，脚底下踩着滚烫的流沙，到了灼热的沙漠吧，千万别踩到响尾蛇。

听见人声，就要水喝。那人说，不准喝。再喝一口吧。那人说，好。

温热的东西压上嘴来，一股清凉的水流进嘴里，津甜，比蜜还甜呀，

还想喝，他睁开了眼，眼前没有人，床头只有一只猫的魅影。

赣江老马 2008-07-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