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3日星期三

寻找温妮

温妮关在这个鸟窝里,真没想到,面对眼前横七竖八错综复杂的别墅,我摇了摇头。
问那坐在泳池边晒太阳的女人。是那个以前在部队文工团的温妮吗,她在靶场打靶。
温妮不会打枪,另一个女人摇晃红趾甲说,别发楞,部队文工团员不会打枪不奇怪。
那她到底在哪里,我继续问。一个说,你去那边两幢问问。另一个说,你是什么人,
不会打电话吗,这里外人不能进。她叫我来的,现在打不通。她们遮住脸不再作声。
 
寻找温妮 
 
这里没有温妮只有珍妮,管别墅的女人说,你找的是珍妮吧,老板娘我还不认识。
难道她改了名字,她在部队呆过我也不知道,我变得不再确信,先看看珍妮再说。
她在六楼下国际象棋。她还会下象棋。管家女人说,珍妮下象棋是高手中的高手,
轻视她会犯致命的错误,前几天,她赢了一间大公司,输光的倒楣蛋嚷嚷着跳海。
坐电梯上到六楼,幽幽的走廊,沿着地毯走到顶端,房中传出歇斯底里的尖嚎声。
老板娘玩得正开心,管家女人趴门缝中看了看说,等等再进去。我只好站在门外。
密室的尖嚎声抑扬顿挫此起彼伏,像野猫叫春,又像坐过山车,听得我惊心动魄。
管家女人面无表情,冷冷地监视我,仿佛防着我偷窥。好不容易,尖嚎停了下来。
门开了,一个半裸女人披头散发出现在眼前,身上红红的,是番茄汁还是什么。
这是老板娘,珍妮。我并不认识她。在我走向电梯时,别走哇,来了就是客,
一起吃鳕鱼,珍妮在后面喊。
 
顺着曲里拐弯的街,走向别墅区深处,一幢幢小楼像孤岛一样飘浮在茫茫的大海。
树越来越高,路越走越暗,从白天走到晚上,在阴暗的地方,需要更雪亮的眼睛。
但孤岛的大门紧闭,路上空荡荡的,仿佛进入一个巨大墓区。不能这样找,
找到天亮也找不到。温妮,我干脆喊,喊声在墓区回荡,花园惊起几只雪白鸟。
喊什么喊,这里不准嚎。几道光柱射来,几个影子晃动,伴随着汪汪的狗叫。
我找温妮。知道你找她,这就是老板娘吩咐的。你们是温妮的人,我兴奋地说,
快带我去见她。不准直接叫老板娘的名字,再说她改名叫琴妮,影子们说。
这里的人都是冷漠无情的腔调,难道无情是一种时尚。
那就请你们带我去见琴妮,不,老板娘。见她可以,看见操场了吧,先去跑一圈,
都要跑的。我早就走累了,不想动。影子们就放狗,狗狂吠着扑上来。我赶紧跑。
 
当我跑回来气喘嘘嘘地说,该带我去见了。影子说,没那么便宜,你偷懒饭,
是从草丛中横插过来的,再做1000个深蹲,动作要快。我说吃不消。影子说,
静蹲只能练肌肉,快蹲才能练爆发力,想见老板娘就快做,她在高处看着呢。
为什么要这样折腾我,想到走这么远还没见到她,我只得一五一十做起来。
做到极限时,我崩溃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四下一看,不见了那几个影子。
是不是耍我,快带我去找温妮,我气得又喊,喊得有气无力,只能自己听见。
这时飘飘渺渺的琴声从远处高楼上传来,淡淡的亲切,淡淡的感伤。
我双腿颤抖着爬起来,汗水模糊中,摇摇晃晃朝远处的光走去。

赣江老马 2009-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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