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惬意,总是短暂。浩荡的江水,有着无穷无尽的荒诞。
暖意尤温的日子,我参加了一次冷漠的帕踢。
游艇缓缓驶向波浪深处,时光的彼岸渐渐远离。
肥胖的娇儿叼着新奥尔良烤翅,艳丽的美女喝着扎啤。
我不过和他们相识,他们未必知道我的所好。
舱室传来狂欢的尖叫,游戏的疯狂,使我浑身不自在。
与其说是人群的鸿沟,不如说是心理的障碍。
逃到甲板,穿着亮片吊带衫的她,提着酒瓶跟上来。
上来干什么,下去陪我,我让你体验冰火两重天。
望着红嘟嘟的嘴唇,我一把推开她。
干嘛推开我,我不靓吗。不,你很美。
那你一定想着别的女孩,她灌一口酒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前天我浏览注册的国外交友网站,我发现自己的相好被别的女孩勾走。
跨国情缘梦破灭,我就隔着大洋与洋妞开战。
胖子发现了,不准我这样,不准我那样,东方男人的文化,处处想套住女人。
他自己有两个乌克兰妹,还不许我有。她大约喝多了,没完没了地唠叨,
这种女孩,像法国总统夫人,没有任何束缚,就想不断制造新鲜刺激的节目。
我走开去。荡漾的水面,飘来一只小船,坐着一个女人,在给婴儿喂奶。
哼,她说,吃着碗里望着锅里,有本事跳下去和她亲热。
不能再呆在游艇上,他们哪会去想小船女人的苦难。
我下到附属的大飞,开足马力向岸上驶去。
列车在夜幕中疾行。免费送你一套产品,一个嘹亮的声音。
别听他耍花样,这个人是个恶魔,就像那些官员,用花言巧语迷惑人引人上钩。
你才是坏女孩,那个人指着上铺答话的女孩说,竟敢指控官员。
算了吧,天下没有免费午餐,和那个女孩睡一块的男孩说。
你们真傻,白送也不要,那人溜前面去了。
我这才打量对面女孩,她几乎坦胸露乳,大概只有像她这样裸睡的女孩才真正快乐。
车窗外夜色正浓,高架桥下火光雄雄,一辆摔下去的大巴车正在燃烧,
不断有火球从烈焰中翻滚出来。我们都趴在玻璃上看,惊心动魄的场面一闪而过。
沉默许久,她说,你去哪呀。我说,去某地,没去过。她说,我也去那里。
我说,世界上有很多陌生地,但去了也许不过如此,世界上最公平的事大概就是死。
她说,别这样悲观,我们东奔西走,为的是寻找一个温暖的地方,
远离饥饿寒冷,远离烦恼,使人自由自在,这样才能有效地推迟死亡。
我说,这种地方大概在天上。她神秘小声地说,我说的就是天空之城。
她的话让我开心,我说,对,世上有很多条路,关键是自己做主,我们同路,快睡吧。
她摇摇头,指着一旁酣睡的男孩说,我可没有他那样贪睡,我睡也是醒,醒也是睡,
要不是看到车祸,我沉浸在精神世界里。这真是一个童话女孩。
我说,那我睡了。她说,好,到了,我叫你。
我们走在陌生的街道。啪嗒啪嗒,南方的雨很急,敲打女孩的伞。
伞上的绵羊奔跑起来,它们当然跑不出去,因为只是绕着中心跑。
她举着伞,犹如举着一根火棒,汗水雨水印出她的背。
进来,帮我打伞。她的男孩正在前面探路,她是对我说。
我迟疑地接过伞,为了避雨只好如此。
她的手很自然地揽住我的腰。我正想着怎样摆脱这样的窘境。
找到落脚地了,快进来,那个男孩在暗处喊。
空别墅。有的地方漏雨,我们拿脸盆放地上接,叮叮当当的奏鸣曲挺好听。
有两张床,用帘子隔开。他们睡在挂着蚊帐的床上,说话的声音就在耳边。
他说,这里没有汽车电脑和空调。她说,没关系,那都是身外物,
只要内在东西没丢,就不怕。他说,什么是内在东西。
她说,就是一种生的欲望,激情。他说,你现在有欲望吗。
她没作声。他说,你怎么是个冷女人,女人乳房是男人的图腾,不揉捏易得乳腺癌,
阴道更要撞击,否则容易阴道癌,女人,需要慰藉。她这才回答,我自己可以慰藉。
那不同,没有拥抱。床咯吱咯吱地响,他们在蚊帐中火热地缠绵。
她也许真是性冷淡,反正没有喊。一会儿她说,那根火棒,往里边,大力点。
他说,你真是个奥秘,需要无穷无尽的探索。她说,海水涨潮,托我到天上,别停。
我听得心跳耳热,穿上衣服,下床,轻手轻脚走到屋外。
手电光乱射,濛濛的风雨,荒芜的别墅,惊醒一些隐藏的飞鸟。
赣江老马 2009-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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