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2日星期二

飞花梦醉·雾月冰觞

飞花何必算来生,雾月早已几轮回梦冰念着槿树上莫明其妙的字,感慨说,算什么来生,能算到今夜不出事,睡个平安觉,明天不下雨,走出凤凰谷,那就谢天谢地了刚说完,槿树打起抖震,落叶纷纷扬扬,树上的字隐没不见他站立不稳,房子也开始抖动蹲下用手电照地板缝中的河水蝴蝶河水变成腥红的血色,一浪浪旋转着狂舌漫舔上来,逼他站起槿树带着房子摇晃更剧烈,远处传来隆隆炮响透过木板房缝,看到桥上冲来一群端枪怪人,头像被剁掉一样,眨眼冲到桥中央,就要包围他落脚的小屋势汹汹的剁头族,他手足无措魂飞魄散这时,一个天使女孩冲到前头,她的乳房高高隆起,好似要顶破衣裳,一手举猎刀,一手举手雷她向后挥挥手,无头族杀杀喝喝地趴下匍匐前进她一马当先,冲到桥头,拉环,扔手雷轰隆,桥缆断裂趴后面的无头族纷纷落水,没了踪影水中升起许多潜望镜管子,他们似乎被救走了
梦冰正看得出神,木门嘎吱一声踢开,探进那个天使女孩的皮靴谢谢你救我,我是梦冰,上前握手不是救你,我是救自己,她把手藏背后说,我叫飞花,鱼族没吃的,迟早也会吃了我他说,飞花,名字好熟,难怪,他们像剁了头,眼睛也那么圆,原来你也是鱼族,我在石溪边捡到过一条红鲤鱼,幸亏放生了女孩说,我才不是鱼族,你看我的衣服皮靴还很时髦我是被掳来的,总算是逃出来别说了,我们快逃吧他折根槿树叉跟飞花出去,槿树又一阵痉挛,他们刚跑进槿林,咵嚓,惜惶的槿树小屋垮进河里槿林阴森森的,只有萤火虫上下飞舞,伴着野兽呜呜嚎叫飞花识路,带他左转右转踩着软绵绵的草叶,不时被绊住,好似无数绿手从地下伸出来抱腿好容易攀上一个草坂,飞花带他摸到一个草房子推开蓑叶门,她一头扑倒在草床上看她松驰温柔的样子,梦冰轻轻挪开她的刀,凑向她的胸部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飞花一脚蹬开他沉默好久她爬起来,走到屋角,一阵僁僁嗦嗦梦冰打开手电,只见飞花半蹲,衣裳已经脱去,只穿皮靴诱人胴体,晶莹白嫩,乳房翘翘,只晃眼睛关掉手电,不许偷看啪,皮靴飞来砸中他的头他赶紧钻进草堆,唔唔地说,你在做什么说,我在擦澡当当,她敲敲缸说,没看到这有水缸吗,要有镜子就好了我做你的镜子,草房顶上有个女声回答飞花吓得捂住身体梦冰钻出来,打手电向上照,一个挥翅膀的女孩徐徐降落,暗香飘扬飞花还没穿好衣服,就踮着脚尖走上前抚摸她的翅膀女孩卸下翅膀说,这是喷气动力,雁族马上要发光,你们别呆在这里了梦冰说,好哇,你也和飞花一样做女间谍她推开梦冰,对飞花说,谁是间谍,我是雾月,真的很危险,咱们快跑吧飞花搂着雾月,冲梦冰说,还不拿皮靴给我穿他们一离开草屋,空中掠过一群背翅膀的雁族人,向下发出几束奇光,草屋立刻雄雄燃烧随着他们的频频回首,天色也渐渐明亮起来


插图:马琳·杜马斯(Marlene Dumas)
他们走出槿树林,视野变得开阔远处雪山晶莹夺目,发出奶白色光芒暧昧的蝴蝶河泛起淫荡的泡沫,把河滩泼染得湿湿滑滑,奶奶白白滩边路上站满赤裸男女,还好他们都很小,没拿武器梦冰问,你们是什么族叽叽咕咕大多听不懂,凤凰族三字却很清晰阳光映照着他们的健康胴体,飞花扭头不看,梦月在指缝中看梦冰理所当然地劝,看看没什么再走到后面,凤凰族壮年出现,光杆司令们呼啸着围上来,争先恐后给飞花梦月戴花冠一个高大的凤凰男冲到前面,她俩盯着眼前宝物惊恐尖叫,绕着圈飞跑,但到处是凤凰男,很快被他们抓住按翻梦冰想去救,噢噢,凤凰女们呼哨着包抄来,抬手抬脚举起,放手摔下梦冰晕眩中闭上眼呼呼拉拉,她们扯掉他的衣裤欢笑着扬长而去梦冰捂着身子窘男孩似的站起飞花梦月也一手捂乳房一手捂私处,不再麄悍,变成羞羞答答的囧女孩梦冰说,我没事,你们都没事吧她们点点头梦冰说,凤凰族人只是喜欢剥外人的衣服,这里不错,没什么危险。雾月说,谁说没危险,以后谁知道,我们快走吧飞花说,衣裳不见了,幸好靴子还在,这路又湿又滑,赤脚走可真难梦冰说,赤脚走河滩感觉很好,我就不懂你们女孩为什么喜欢穿皮靴飞花说,不懂呵,要不要再尝一下不要不要他们说笑着离开河滩,向槿林深处走去
赣江老马   2008-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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