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花何必算来生,雾月早已几轮回。梦冰念着槿树上莫明其妙的字,感慨说,算什么来生,能算到今夜不出事,睡个平安觉,明天不下雨,走出凤凰谷,那就谢天谢地了。刚说完,槿树打起抖震,落叶纷纷扬扬,树上的字隐没不见。他站立不稳,房子也开始抖动。蹲下用手电照地板缝中的河水,蝴蝶河水变成腥红的血色,一浪浪旋转着狂舌漫舔上来,逼他站起。槿树带着房子摇晃更剧烈,远处传来隆隆炮响。透过木板房缝,看到桥上冲来一群端枪怪人,头像被剁掉一样,眨眼冲到桥中央,就要包围他落脚的小屋。望着来势汹汹的剁头族,他手足无措魂飞魄散。这时,一个天使女孩冲到前头,她的乳房高高隆起,好似要顶破衣裳,一手举猎刀,一手举手雷。她向后挥挥手,无头族杀杀喝喝地趴下匍匐前进。她一马当先,冲到桥头,拉环,扔手雷,轰隆,桥缆断裂。趴后面的无头族纷纷落水,没了踪影。水中升起许多潜望镜管子,他们似乎被救走了。
梦冰正看得出神,木门嘎吱一声踢开,探进那个天使女孩的皮靴。谢谢你救我,我是梦冰,他上前握手。不是救你,我是救自己,她把手藏背后说,我叫飞花,鱼族没吃的,迟早也会吃了我。他说,飞花,名字好熟,难怪,他们像剁了头,眼睛也那么圆,原来你也是鱼族,我在石溪边捡到过一条红鲤鱼,幸亏放生了。女孩说,我才不是鱼族,你看我的衣服皮靴还很时髦。我是被掳来的,总算是逃出来,别说了,我们快逃吧。他折根槿树叉跟飞花出去,槿树又一阵痉挛,他们刚跑进槿林,咵嚓,惜惶的槿树小屋垮进河里。槿林阴森森的,只有萤火虫上下飞舞,伴着野兽呜呜嚎叫。飞花识路,带他左转右转。踩着软绵绵的草叶,不时被绊住,好似无数绿手从地下伸出来抱腿。好容易攀上一个草坂,飞花带他摸到一个草房子。推开蓑叶门,她一头扑倒在草床上。看她松驰温柔的样子,梦冰轻轻挪开她的刀,凑向她的胸部。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飞花一脚蹬开他。沉默好久。她爬起来,走到屋角,一阵僁僁嗦嗦。梦冰打开手电,只见飞花半蹲,衣裳已经脱去,只穿皮靴。诱人胴体,晶莹白嫩,乳房翘翘,只晃眼睛。关掉手电,不许偷看。呼,啪,皮靴飞来砸中他的头。他赶紧钻进草堆,唔唔地说,你在做什么。她说,我在擦澡,当当,她敲敲缸说,没看到这有水缸吗,要有镜子就好了。我做你的镜子,草房顶上有个女声回答。飞花吓得捂住身体。梦冰钻出来,打手电向上照,一个挥翅膀的女孩徐徐降落,暗香飘扬。飞花还没穿好衣服,就踮着脚尖走上前抚摸她的翅膀。女孩卸下翅膀说,这是喷气动力,雁族马上要发光,你们别呆在这里了。梦冰说,好哇,你也和飞花一样做女间谍。她推开梦冰,对飞花说,谁是间谍,我是雾月,真的很危险,咱们快跑吧。飞花搂着雾月,冲梦冰说,还不拿皮靴给我穿。他们一离开草屋,空中掠过一群背翅膀的雁族人,向下发出几束奇光,草屋立刻雄雄燃烧。随着他们的频频回首,天色也渐渐明亮起来。

插图:马琳·杜马斯(Marlene Dumas)
他们走出槿树林,视野变得开阔。远处雪山晶莹夺目,发出奶白色光芒。暧昧的蝴蝶河泛起淫荡的泡沫,把河滩泼染得湿湿滑滑,奶奶白白。滩边路上站满赤裸男女,还好他们都很小,没拿武器。梦冰问,你们是什么族。叽叽咕咕大多听不懂,凤凰族三字却很清晰。阳光映照着他们的健康胴体,飞花扭头不看,梦月在指缝中看。梦冰理所当然地劝,看看没什么。再走到后面,凤凰族壮年出现了,光杆司令们呼啸着围上来,争先恐后给飞花梦月戴花冠。一个高大的凤凰男冲到前面,她俩盯着眼前宝物惊恐尖叫,绕着圈飞跑,但到处是凤凰男,很快被他们抓住按翻。梦冰想去救,噢噢,凤凰女们呼哨着包抄来,抬手抬脚举起,放手摔下。梦冰晕眩中闭上眼。呼呼拉拉,她们扯掉他的衣裤欢笑着扬长而去。梦冰捂着身子窘男孩似的站起。飞花梦月也一手捂乳房一手捂私处,不再麄悍,变成羞羞答答的囧女孩。梦冰说,我没事,你们都没事吧。她们点点头。梦冰说,凤凰族人只是喜欢剥外人的衣服,这里不错,没什么危险。雾月说,谁说没危险,以后谁知道,我们快走吧。飞花说,衣裳不见了,幸好靴子还在,这路又湿又滑,赤脚走可真难。梦冰说,赤脚走河滩感觉很好,我就不懂你们女孩为什么喜欢穿皮靴。飞花说,不懂呵,要不要再尝一下。不要不要。他们说笑着离开河滩,向槿林深处走去。

插图:马琳·杜马斯(Marlene Dumas)
他们走出槿树林,视野变得开阔。远处雪山晶莹夺目,发出奶白色光芒。暧昧的蝴蝶河泛起淫荡的泡沫,把河滩泼染得湿湿滑滑,奶奶白白。滩边路上站满赤裸男女,还好他们都很小,没拿武器。梦冰问,你们是什么族。叽叽咕咕大多听不懂,凤凰族三字却很清晰。阳光映照着他们的健康胴体,飞花扭头不看,梦月在指缝中看。梦冰理所当然地劝,看看没什么。再走到后面,凤凰族壮年出现了,光杆司令们呼啸着围上来,争先恐后给飞花梦月戴花冠。一个高大的凤凰男冲到前面,她俩盯着眼前宝物惊恐尖叫,绕着圈飞跑,但到处是凤凰男,很快被他们抓住按翻。梦冰想去救,噢噢,凤凰女们呼哨着包抄来,抬手抬脚举起,放手摔下。梦冰晕眩中闭上眼。呼呼拉拉,她们扯掉他的衣裤欢笑着扬长而去。梦冰捂着身子窘男孩似的站起。飞花梦月也一手捂乳房一手捂私处,不再麄悍,变成羞羞答答的囧女孩。梦冰说,我没事,你们都没事吧。她们点点头。梦冰说,凤凰族人只是喜欢剥外人的衣服,这里不错,没什么危险。雾月说,谁说没危险,以后谁知道,我们快走吧。飞花说,衣裳不见了,幸好靴子还在,这路又湿又滑,赤脚走可真难。梦冰说,赤脚走河滩感觉很好,我就不懂你们女孩为什么喜欢穿皮靴。飞花说,不懂呵,要不要再尝一下。不要不要。他们说笑着离开河滩,向槿林深处走去。
赣江老马 2008-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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