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2日星期二

卡夫卡·春节

Kafka, Spring Festival
 
凌晨三点半醒来,套上衣裤,坐在床沿,寒意萧瑟。我想起卡夫卡的话,“在即将到来的这个春节里,我们干什么呢?”先吃再说,走进厨房,用电饭煲煲面条,灯光惊动院中的狗,它们负责地狂吠。不能给邻居查看权,我熄灯喝面汤,然后重新上床。
坐很久,狗不叫了,远处车轮声咕噜噜响起。不能虚掷时光,也不想一大早接受电脑辐射。就下床,出门,轻轻走过院子,狗又狂吠,我打亮火机,它们认出熟人安静下来。
街灯熄了,包子店门前人影晃荡,里面烛光跳动,晨风寒冷扑面。我还想吃,问:“有热馒头吗?”人影说:“馒头还没送来,有面包。”我说:“面包是冷的。”那人说:“面包当然是冷的。”我说:“不是有烤箱吗?”啪,那人拍案板:“难道为你一个人开烤箱?”
开始跑,我跟着送货三轮跑。三轮一下冲前面夜幕中。嘭,两辆三轮撞一块了,鸡鸭嘎嘎逃出笼。他们大声吵,吵不够,撕打起来,在泥地上翻滚。我说:“别打了,鸡鸭都跑了。”他们这才分开去捉动物。我只是过路客,是他们的疑心惹的祸。
继续往前跑,跑到白天繁华的步行街,这时冷冷清清,没看到长途汽车。我问扫马路的:“以前在这里转悠的长途汽车,怎么不见了?”他们边扫边说:“过年了,长途汽车不准进闹市,坐长途,去火车站。”我就向火车站跑去。
候车室的门反锁,外面稀稀拉拉几个旅客,女人跺着皮靴驱赶寒气。窗口售票员蜷缩在大衣里打盹。一个旅客叫买票,她头也不抬说:“现在太早了,六点半来。”另一个旅客说:“急什么?现在都是返乡过年的,出去容易回来难。”“不急不急。”
经过网吧街,进去。老板说:“七点再来,现在宵禁,上不了互联网。”我就随晨练者在街上压腿。砰,一声巨响,那辆蓝色光汽车旁。欧,吊嗓子的压腿女人尖叫一声。呜呜,汽车警报器伴奏中,她捂着胸脯说:“我的心要裂了。”我没有奇怪,过年了,到处放雷鸟,即便是清早。
 
赣江老马  2009-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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