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为什么不赐我一个纯净的女人,怎么我遇到的女人都不真诚。我被欺骗了吗。没有,新月是纯净的,她并没有骗我。我辜负了她吗。不是。没有太阳照射,新月很容易变成残月。
当新月在风中离开,我拼命喊她的名字,她头也不回地跑向远方。寒风吹散她的秀发,留给我一个风中飘扬的背影。我不再去追她,她的泪水往肚里吞的眼神含着绝决,我知道再也不能挽回她的心。虽然,她走时还戴着戒指,她的要求不高,并不要什么钻戒,但我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她来救,更让她难受的是,付帐时人家轻视的目光,和我的举足无措。她要一个真正的男人,而不是像她一样脆弱。
可是,一方有难,另一方不是应当帮助吗。只不过是暂时受挫,人生风浪不知多少,来点挫折就吓跑了,这不是真正的爱情。生命之环,要心手相连才能完整筑起,否则就会成为孤独的泡沫。但,在新月看来,那不再是爱的考验,暴躁的年代,她已救了我多次,还要来承受现实的沉重,对脆弱的她来说太可怕了。她没有错,这却让我错失了新月。
我那时的梦想很单纯,不过是有个工作,有个爱我和我爱的女人,可就是这样一个渺小的理想,我却屡屡碰壁。我没有碰到一个真正愿意和我同甘共苦一辈子的女人,一个也没有。她们像候鸟一样在我眼前停留,然后飞走,留给我朦胧的回忆,只有在梦中才看得清楚。
是什么让新月不顾一切连夜坐车来救我。是情,新月对我是有真情的。但我却老是掉进城市陷阱。我又一次梦回那熟悉的街头,看见新月款款走来,那熟悉的暗红格子百褶短裙。我不敢面对,躲进木棉树的黑影。新月应该看见了我,她在木棉林里转,没有找到我,裙影终于消失在木棉花叶中。我怕什么呢。爱已远,情已逝,她捶打我的胸脯时,情已经奄奄一息。她说,我把一颗心挖给你,你却不能让我幸福。
上天赐予我的女人总是相似,一开始带着火一样的激情,深深的厚爱,让我激动不已,无以回报。到后来,热情如火都变得冰冷似铁,新月如此,百合也是这样。
百合送我时,她低头走,眼里噙着泪花,我不知道这是最后一面,不知道她会跑去大洋彼岸。但我牵着她的冰凉小手,感到她的情网已破,她在给我加汤时,勺子掉地上就破了。那时,她说,梦见进入一个旋转电影院,她独自坐在转椅上看旋转幕布,在漆黑冰冷中哭喊,我却在外面袖手旁观。我说,我不会袖手旁观的。她说,你能使地球停下旋转吗,等你变成首富再来救我就太晚了。
我坐在车上回望她凄美的背影,百合不是要什么首富,她只是在凄凉的深闺,听从了她父母喋喋不休的财经教育,她像新月一样对我失去信心。我说,历史上的首富有什么好结果,不管成吉思汗忽必烈,还是和坤刘瑾,都是给别人作嫁衣。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做个好人,平平安安过一辈子不好吗。百合说,不要跟我讲大道理,做不了首富,至少要有面包。
经济时代,条件不允许,她们不能忍受生活的拮据,她们最终选择离开我。但她们付出了真情,真情无价,这是人生最宝贵的。尽管没能和我在一起,在我的梦里,她们穿越时空,回到我的身边。
对于爱过自己的女人,谁也不想说坏话。新月的品格很高,心灵很真,但是爱到底却很难。我总是在千里之外受难,换做别的女人,早就离开了。神赐给我新月这样好的女人,又把她对我的爱心带走,让我失魂落魄很久很久。百合也是心地很好的女人,在那样的环境,难免爱慕虚荣,但她本性高洁。她们都付出了女人的所有给我,却不能很好生活。她们是带着撕心裂肺的痛,下决心离开的。我没有她们更想要的,这还能怪谁。
这就是她们离开的我原因吗。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淼茫在其中。我生命的环,只有自己在梦中筑起。我的感情,逃进宗教和虚无飘渺的梦幻。进进出出。我不断地在内心深处感悟,祷告静坐参禅绝食断水,最终不过是变成一具没有知觉的木乃伊。进入天堂或净土,转世重生,那也可以说不是那个灵魂,都是自我陶醉,人总是有好逸恶劳,过轻松快活日子的根性。
神,或者说灵魂中那个最隐秘的主宰,没有让我变成木乃伊,我想神都安排好了。如果说这是迷信也没什么,对神的质疑,也可说是神安排的一部分。科学再发达,能使人活过宇宙的寿命吗。我猛然醒悟,我总是喜欢质疑,对自己的质疑也进行质疑,这是充满仇恨和怀疑的时代,带给我的裂痕,这让我对爱我的女人不能全心全意,神就收走了那闪着光芒的爱环,这怨不得别人。
神赐予过我纯净的女人,新月,百合,都是纯净如水,离开我都是找别的借口。真爱容不得一粒沙子,我的疑恨使我不能真爱,她们纯净的心灵照见了我的疑恨,她们心中的爱才像潮水般退缩。我要摆脱这种刻骨疑恨,才能恢复心灵的纯净,映照神的光芒,获得神赐予我的真爱,这不能奢望,只有等待。
赣江老马 2009-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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