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鹰·凤凰怨

那是一只纯白的鹰，如果不看那钢钩的利嘴和趾爪，会以为是一只大白鸽。白鹰在空中盘旋，迅速拍动翅膀，掠过蔚蓝湖泊，发出啁啁叫声，黑鹰或是紫豺来叼绵羊小兔了。他赶它们回巢，不是放养，只是和绵羊小兔戏耍，山谷草原的斐丽美景让他陶醉，住在这里真会长生不老。但丢了一只小兔，也许白鹰吃了，即使不是白鹰也是没看好，他就抽岩壁，藤萝葛蔓花叶碎落，白鹰受惊飞向远方山路。没有预警，黑鹰紫豺轻易得手，羊兔鸣不平，他于是沿着那条无人知道的山路去寻找。
 
白鹰。。。回音在山谷天际回响。空中莹彻的陨星奔马旗阵缓缓移动，大朵大朵陨石花轻轻飘下。砸头上虽然一点不痛，他也拾一朵戴头上以免受伤。这花儿一样的陨石雨落下太多，像走在蘑菇上不时滑倒，他就趟进清清溪流，躺在那花瓣般晶莹的陨石船上，晃晃悠悠，凝神听绵绵呼吸。
 
呵呵，他睁开眼睛，一幢竹蔑屋，竹蔑缝中人影晃荡，一个甜纯嗓音，别看成交量放大，那是庄家预设的陷阱，你一进去就套住了。我才没那么容易上当，另一个清脆嗓音，我相信股票真气运行法，只注意呼气，专看下降曲线，吸气容易呼气难，现在还是危机期，肺内压小于大气压，大盘还在长长呼气震荡下跌，等它呼气呼够了才行，别说大盘，那白鹰也要靠扑扇翅膀帮助呼气。白鹰。他精神一振，跳下陨石花船，上岸，推门进去，吱哑，门自动关上，空荡荡的。沙沙，外面竹门摩挲声，不像敲门。外面没人。呱呱，回头看，地上一队青蛙，跳起来，跳过他头顶，眼光随鼓鼓青蛙腿转门外，一队手持刀枪的青衣人冲过来，嚷嚷，走走，一起去，他们躲城堡里分赃，我们去攻。我要找白鹰，他转身想回，竹屋不见了。
 
青衣人群像风一样，悬空挤着他来到一座巍峨城堡前。城堡柱上旗帜飘扬玉雕乳房高耸。他们在城堡外围卸下米袋挖战壕修工事，双方对射起来，子弹嗡嗡飞行，他趴壕中偷看子弹，飞来飞去像大头黄蜂，把城堡门窗咬得稀烂。一只麻雀般大小的黄蜂疾射过来，他脱下陨石花瓣帽一兜，动量太大黄蜂射进陨石花，晶莹琥珀般凝固，看得他口干舌燥。端着，轻脆嗓音，一个青衣女郎递给他一盏茶，鼓鼓胸脯纹凤凰，喝吧。他抿一口，是柠檬茶。把目光从她胸前挪开，抬头望玉雕。看那乳房干什么，快射，那是城堡气穴，青衣女郎怨怨地喊，胸前的凤凰一颤一颤跃跃欲飞。接过她扔来的弹弓，他不想射，但咂咂嘴里的柠檬茶，就拿陨石花瓣帽当弹子，眯眼瞄准乳房，当，像射玻璃上，玉雕乳房张开翅膀，拍动几下飞起来，向阵地外飞去，像一朵白色陨石花缓缓远去。呵，是那只纯白的鹰，他跃出壕沟追去，枪林弹雨落在身后。

赣江老马 2009-03-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