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都 第一章

第一章

色都的故事早已发生，要源源本本说清楚并不困难，故事中的一些人虽已不在了，但大多数人仍在生活，即使说是真事，人们也许会说并不准确。而且在这个怀疑一切的时代，就是活生生的照片也要受到质疑，比如嫦娥一号卫星拍的月球照片和华南虎照片，我自吹自擂故事是真实的不免贻笑大方。于是先申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恐怕人们不会再有意见了。
第一章
广信酒店是罗湖区的一家老牌酒店，在国贸大厦斜对面，距罗湖海关只有一里地。虽然只是三星级，但来往深港两地的旅客喜欢来这里，罗伯特先生就说这比五星级的香格里拉舒服多了。罗伯特·张是中英混血儿，他的公司开在西乡，来深圳就经常要去广信酒店十楼按摩，1002的李虹小姐她们昵称他为阿罗。
这天他象往常一样先在熙龙阁楼下的海鲜城喝了鸡汤，然后随着人流来到国际商场楼下。“喂，我送你一句话。”阿罗一看，原来是那个长相酷似毛泽东的韶山老相士，他下巴上也有一颗痣，正象伟人一样向阿罗招手。阿罗心里好笑，毛主席也给人看相啊，不过脸上并无表情，他一贯保持英国绅士风度行为内敛。
“先生你好！”轻脆的女声响起，一个鸭蛋脸型楚楚动人的小姐让阿罗眼前一亮，她还递过来一张名片。“老赛要唔要按摩？May I massage you？”旁边另一位苹果脸小姐用英文对他说。阿罗本来不会接这种路边名片，但那位鸭蛋脸小姐让他没法拒绝。于是说：“马杀鸡，冰抖马杀鸡啊？”再一看名片，上面写着广信按摩中心，广信酒店十楼1002。“你们是李小姐的人啦，新来的吧！”苹果脸笑开了花，“嗯！嗯！我们是刚来的，我叫阿丽，她是阿梅，我们上去吧。”说着挽着阿罗的手上台阶进了广信酒店。
一位前台小姐认识阿罗，敢紧向他打招呼，阿罗只是向她微微点点头，就来到电梯前。电梯门一开，一个留着爆炸式金发的肥佬搂着另一个留同样发式妖艳的中年女人出来。“阿罗，你也来了，玩得开心哈。”肥佬是阿华，地道的香港人，妖艳女人是王茶女士，她是来自东北的女气功师，据说开了天眼有特异功能，在1006开了一间气功按摩室，还在1007开一间广告公司，是李虹的竞争对手。阿罗忽然想到李虹托他把阿华拉过来，就眨眨眼说：“阿华，你不是返香港吧？回头我给你打电话，有个生意你想不想做？”阿华说：“OK！”
1002的老板娘李虹这天很开心，昨天新收了三个小姐，武汉的阿梅，石狮的阿莺和上海的阿丽。阿梅阿莺都老实地交了两千块钱押金，两千块培训费，阿丽是老江湖没交钱，不过昨晚上了两个钟，今天早上与阿君、阿芳、阿狐一起到楼下发名片拉客去了。公司里的按摩小姐还有杭州的阿春和成都的阿竹。
阿春是东北大妞，是虹姐的死党，当年李虹大学毕业来深圳发展，在妹妹李霞开的美容院里帮忙，阿春也在那家美容院。后来李霞抠了一个台湾人就把美容院转给李虹了，但生意不好，李虹也不是美容专家，开到最后连房租都交不起。阿春说：“罗湖火车站这一带是南昌按摩的天下，你是江西人，搞美容不如搞按摩。”李虹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想想自己出身正统，父亲是老干部，自己在大学里还是人人注目的校花，怎么能做按摩这种下贱行当？
但又想到妹妹李霞的话，在深圳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只要能挣到钱才是真本事，人们才瞧得起你。”又想起喜欢看的甜蜜蜜中的李翘，现在的深圳就象以前的香港，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开按摩院？拿定主意就和阿春把美容床搬到了广信酒店。现在有八个按摩小姐，阿春做主管，自己则和堂妹李妲合租在熙龙大厦里。
李妲的广告公司就在广信酒店1008，是李妲和龙行玉合伙开的。这时李妲龙行玉已来到1002看李虹。李妲说：“姐，公司真开不下去，这两天跑IDT的路牌广告，眼看到手了，没想到被王茶给抢了去。不知那三八给阿华灌了什么迷魂药，姐，你帮帮我吧。”
太阳镜架在头顶上的李虹坐在大班台后，她的坐姿很优雅，可以看到桌下的她的玉腿叠架着，玉趾上涂着蓝色的指甲油，同样涂蓝色指甲油的纤手中还夹着摩尔烟，她把烟灰在玻璃茶几上的心型烟灰缸上轻轻一磕。这个心型烟灰缸以后差点要了李虹的命，那是后话了。李虹说：“阿华是什么人，我早就知道了，在电梯里你看他色迷迷的样子，狠不得把我吃了，等阿罗来再给他说说。阿华迟早也是我的，王茶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妹妹别急。”
这时叮咚门铃响，龙行玉在猫眼上一看，阿罗与阿丽阿梅笑盈盈在门口。龙行玉与李妲知趣地开门先出去。李虹站起来迎上前说：“哎呀，真是说曹操曹操就来了，哪阵风把我们的国际友人吹来了。”她和阿罗坐在沙发里，问阿罗坐车累不累过关怎么样。阿丽沏上一杯茶。阿罗说：“当然累了，所以上来松松骨。”
李虹说：“阿丽给我们的罗伯特先生好好按按，等下我还有事和你说。”阿罗说：“让那个阿梅给我按。”阿丽嘟起嘴到一边去看碟。
李虹说：“阿梅刚来还不会呢，不过昨天学了一点，阿梅好好按，阿罗是你的第一个客人，他是熟客，很好按的。”阿梅脸上升起一朵红晕，拿毛巾请阿罗进了按摩房，门轻轻关上了。


赣江老马  2008/0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