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6月22日星期三

秋水·冰泓

沸腾的海水突然静如止水,风中摇曳的莲花凝结成冰莲,冥冥中是谁的安排?望着闺蜜的照片,含情脉脉的秋水变成一抹冰泓,她决心去探寻冰泓后隐藏的秘密。

还没找到阿莲,她虽然来过,海边的小镇,纵横的街道,完全变得陌生,灵村似的诡异。空中的海鸟,哑哑地叫着。街头游荡着一些女孩,惨白的脸色,仿佛卖过鲜血。幽幽的铁笼车飘来,女孩像受惊的海鸟一哄而飞,粉红的高跟发出踢踢踏踏的声响,阿菁想起和阿莲一起跳踢踏舞的狂欢。

一声凄厉的急刹车,跳下几个黑影,抱住那些卖血的女孩。砰砰砰,像抛袋子抛上车。她们在车上尖叫,放我下去。一个黑影朝阿菁奔来,她的心中掠过一丝颤栗,但她没有跑,黑影眼中发出刀锋似的寒光,打量她许久,才转身朝远处奔去。阿菁捂住胸口,大舒了一口气。远处传来汪汪的狗叫,她害怕被咬,加快步子,转进一条胡同。

霓虹闪烁的太阳伞下,坐着一个戴墨镜的女人,向她招手,阿菁,你来呀。阿菁高兴地走上前,阿莲,你好呀。阿菁伸出手想和她拥抱,阿莲像和她隔着一层冰幕,只有长指甲伸过来,远远地和她握了握,阿菁感到她的手一片冰凉。
 
吓死我了,街上在捉女人,她们的脸色惨白,像卖过血似的。阿莲说,没什么,天天如此,蝴蝶捉不尽的。阿菁说,不管了,我想喝杯冷饮,走累了。阿莲说,还是那么喜欢喝冰,我快冻死了,只喝热咖啡。阿莲说,不会的,你不是有阿洁吗?她还好吗?阿莲的肩微微抖动,阿洁当然好了。

阿菁说,还是那两个外国男人养着她吧,世界到处飞,真让人羡慕。阿莲说,什么男人,都是她的义父。后来,阿洁又遇到一个男人,她的义父都不管她了。阿菁说,为什么?以前听你说,他们不是要和阿洁厮守一辈子吗?
阿莲说,那是过去,你不知道那个男人,特别厉害,把他们都打败了。那是一场一对二的决斗,在海滩上,那个男人一刀刺下一只海鸥,他们害怕,决斗还没开始,就开车跑了。

阿菁说,他独占花魁也好,你又有机会了。阿莲说,没机会了,他有老婆,还玩弄阿洁,玩腻了就溜了。阿菁说,该死的家伙。阿莲说,阿洁总是太相信别人,害得自己一场大病,黛玉似的咯血。两个老外把她轰出门外,没人供养她,她没钱治病,人家还说她是外国人。她不来找我,像那些卖血女孩一样站在风中。阿莲叹了一口气,后来,她脱掉裙子,走在那次决斗的海滩上,翻腾的海水变得静止,浪花冻成冰冷的雪莲。

阿菁说,别说了,还有我呢,会好起来的。阿莲摘下黑眼镜,阿菁握住她冰凉的手,注视着那抹冰泓。四目相对,无语凝噎。吖的一声,空中传来一声海鸟叫声。她们抬头望,一只洁白的海鸥扑楞楞着向远方飞去。

赣江老马 2008-0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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