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涸的河床上,车还没来,候车的人群骚动不安。忍冬花更是跑来跑去,一阵阵兴奋狂躁的风刮过她的脸。只有菁雁静静坐着,凝视狗尾草。她们一个静如秋水,一个动如脱兔。同样的丰臀美腰,却是不同的熟女。我打破菁雁的静谧说,你带忍冬花跟咆哮团走,放心吗。有什么不放心,忍冬花,是一种可以过冬的黄白小花,又叫金银花,不管去哪,她都比任何人开心,菁雁轻摇狗尾草。我无奈地走向另一边,阿冰恍惚忧郁的灰眼球转动一下,仿佛并没看见我,绕到大树后面去了。
迟来的车,晃动炫耀着顶上的翅膀。树林的鸟,因恐惧而沉默。无形的鞭打,使慌乱的人群变成驯服的羊群,鱼贯上车。我坐好拿出短笛,对着摇摆的忍冬花吹起来。她像受到莫大鼓动,猛然解下腰带,黑裙霎时褪下露出光嫩肌肤,皮薄肉肥好像一头母牛,放荡不羁地冲过来,举着腰带套向我的脖子。我像躲避轰炸机一样,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她狂呼着,别跑,美罗斯。人们纷纷躲避。我喊菁雁,快管管你的闺蜜,她像在闭目养神,充耳不闻。眼看就要被她套住,阿冰使劲一推,一下把她推到咆哮团车尾。当我瞎子呵,踩了我的尾巴,阿冰拍拍脚。
咆哮团在蚂蚁河边安营。寒冷阴湿的环境,人们站在肮脏的淤泥中,淘取似是而非的沙金。野蛮的自相残杀,淘金的梦想在混乱的血战中破灭。人们不再抱什么希望,不断有人作出最后的决定,黑黢黢的深夜,咚的一声,蚂蚁河在下水饺。还有些人逃向深山,咆哮团的人越来越少。
只有随团而来的菁雁和忍冬花置身事外。一出太阳,菁雁就在帐篷外晒她的诗画,晒画一直铺到山坡上。惹得新来的咆哮团员驻足观看,异域的景色惊呆了人们,忘记了下河,连无形的打手也不例外。我对菁雁说,你在哪里写生,带我去看看好吗,画得这样精彩,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风光,又似曾相识,诗也精干,字里行间充满硬气。她略略颦眉,摇了摇头。
别缠着她,她是我的,忍冬花看见我们,竖起两个羊角辫冲过来。又踩了我的尾巴,旁边冷酷的阿冰拧一把她的丰臀。忍冬花转移方向,一头撞进阿冰怀里。两人厮打着滚进草丛。片刻,荒草乱摇,奇妙的呻吟取代了忍冬花的嚎叫。菁雁露出一丝喜色说,他们真是克星,我将自己的心剖开来给大家看,大多却没看懂,你能感到我的硬气,我带你去。我说,往哪个方向。她指了指水花旋转的蚂蚁河说,闭上眼睛,用心看。
赣江老马 2009-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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