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3日星期三

雪表妹的秘密生活

很久没看见雪表妹,我就坐车去,昆表舅开车。在路上,车陷进松软雪沟。我推车,他踩油门,发动机烈马般咆哮,车轮原地打转。一个白裙女人扭腰走来,她双手按车屁股上,叱咤一声,车窜出雪沟。昆表舅不管我们,驾车雪地呼啸而去。他又去追雪豹了,女人叫着团了一个雪球扔向飙远的飞车。白雪茫茫,我看不见雪豹,我问她是谁,还说自己不认识去雪表妹家的路。你也把我忘了,我是你的琪表舅母,她咬牙切齿地说。我盯着穿素白裙的女人,脑海迅速搜寻,一片茫然。她猛一拽,我只好跟她步行回去。飘雪飞扬,她步态婀娜。我想起什么,说,你年轻时照片很美,特别是那张藏在我家老柜子角落里的桥畔照。她转过脸,雪地阳光照着她的眼睛闪闪发亮,那是我的廊桥遗梦,她恢复了温和性情回答。
  
下坡钻进墓碑组成的大道。她冲墓碑指指,别看你们正经,早早入土,都是白忙活,还不如放纵些。墓道越走越阴寒,扑喇喇头顶飞过野鸟,哧溜溜脚面跳过老鼠,她的嗓门越来越响,仿佛在驱赶墓碑周围的幽灵。还要走多久,我问。真热,要爆炸了,这是抄近路,赶回去洗洗就好了,她奇怪地回答。我只感到全身冰凉,脚像踩在棉花上,眯缝着眼由她牵着七拐八弯往前走。咣当,睁眼瞧她推开了墓门。
  
进入一个花园,花草树木层层罩冰衣,仿佛来到水晶世界。这是哪,我问。你雪表妹家的花园,她说。好大的花园,有几十亩吧,那古堡是雪表妹的别墅吗,我啧啧称赞。大有什么用,她入股的公司在伦敦上市还不满足,琪表舅母说。雪表妹为什么不满足,我坐在高尔夫电动车上问她,是情感吗。她搁在方向盘上的小指翘一下说,她是个高傲的冷女人,对男人不感兴趣。堡前下车。冰罩的白色别墅伫立冰河上,两旁火炉燃烧,粉红火苗煊染玻璃门。我跟她上台阶,抚摸冰柱说,雪表妹的房子真艺术,冰柱里印松花。迫切想见到雪表妹,正要推玻璃门,一只手挡住了我。转脸一看,我喊,昆表舅。他并不答,只向琪表舅母点头。他是这里的园丁花匠,不是什么表舅,琪表舅母冷冷地说,你躲到哪里偷懒去了,害得我亲自开电动车。大小姐,他说,我在游泳池化冰,水加热了,可以去洗了。好呀,我们一块去洗,她高叫着冲下台阶。我望望关得紧紧的玻璃门,雪表妹在哪呢,也不好进,就跟着他们。
  
远望他们手挽手,我仿佛吞下冰桔,昆表舅也由像变成不像。对,那不是昆表舅,昆表舅西装白领,他穿蓝领,就是个园丁。我迟疑地转到堡侧。头一眼看见素白裙和蓝领装堆一起。再看,惊呆了,他们赤身裸体在泳池搂抱交媾,耶丝耶丝声伴着热浪雪花飞扬,雾气腾腾。看她的乳房拍他的脸,我有点反感,转身想走。来呀,快下来呀,她竟然呼叫我,淫荡撒娇,有种摄人魂魄的魅力,还有说不出来的亲切感,我脱口说,你是雪表妹。
  
都看到了,我是谁还重要吗,来呀,快进来呀,她吐着水花说。我确是想进去了,脚上却很滑,轻轻一动,就摔跤溜出冰面很远,怎么也到不了岸边。雪表妹,我喊。干嘛,她嗲声嗲气回答。我过不去。你的硬了吧,想过来就自己想办法。忘了他,园丁亲吻她的嘴说,让我们尽兴。冲我说,你一边凉快去。她果然不再理我,全然投入到泳池性游戏。园丁抱她上岸,让她躺在雪上,自己站在泳池台阶上。他的阳物示威似的翘翘,然后分开她的双腿,猛攻她的内壁。我又想离开,可是朝哪边走,他们都在眼前撞击。雪表妹嗯嗯阿阿叫得更响了,想起她说你硬了吧,心一热干脆坐椅子上,夹住腿,椅下掠过一道白影。卟嗵,没看清是什么,白影跳进水中把园丁也撞进泳池。噢,雪表妹尖叫着起来,忧怨狡黠地回头一顾,留上一个通红的湿漉漉的背影,卟嗵,一弯曲线跃入泳池,浪花旋转,雪花飘扬。我站起来想走过去,却依然滑不到池边。



赣江老马 2009-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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